场地，那里滋滋、坑坑洼洼的。他拿起一普通的球，显示它有多重。“我才不呢，”玛丽?赫德森果断地说“我这么远来到纽约来看牙和办别的事——可我现在要打球。”酋长又不过这回却服了。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本垒板“勇士队”和“战士队”科曼切人分成的两支球队，在那儿等着，他看着我。我是“战士队”的队长。他提到我这个队里经常打中外野手那人的名字，这孩止好病没来，建议让玛丽?赫德森替他的位置。我说我不需要中外野手。酋长问我，我不需要中外野手他妈的是什么意思。我大为震惊。这是我一回听到他说话。更气人的是，我能觉玛丽?赫德森在冲着我笑。为了有所表示，我捡起一块石朝一棵树扔去。

我们队先攻球。第一局没中外野手什么事儿。我站在第一垒位置上时不时朝自己后看去。每回我看的时候，玛丽?赫德森都兴地朝我挥手。她了只接球手的手，她很固执一定要。这简直让人没法看。

玛丽?赫德森在“战士队”的阵式上排第九。当我把这一安排告诉她时，她了个小小的鬼脸同时说：“也行，那就快比吧，好不好。”事实上我们也正想加快节奏。在第一局中她就上挥了。为此，她脱掉她的海狸大衣——以及她的接球手的手——穿一棕衣裙走本垒板。我递给她一球时她问我它怎么这么沉。酋长从投手后裁判的位置上急匆匆走过来。他告诉玛丽?赫德森得把球的一端搁在右肩上。“我是这样的，”她说。他告诉她别把球握得太。“我没有呀，”她说。他告诉她要把睛盯球。“我会的，”她说。“别在这儿碍事了。”她用力挥，击中了向她投来的第一个球，把球打得飞过了左外野手的脑袋。一般人能打到两垒打就够好的了，可是玛丽?赫德森一直跑到第三垒——而且还站稳了。

我的惊讶一消失，接着生并且消失的是我的敬畏、我的喜悦，这时我看了看酋长。他都不像是站在投手的后了，而像是在投手的飘浮。他成了个通快乐的人。玛丽在第三垒那里向我挥}，我也向她挥手。我就是有心不想挥也不到了。先不说她击球技术如何，反正她是个知怎样从第三垒向别人挥手的姑娘。

在后来的比赛中，到她击球时她都能跑到垒。不知是什么理，她像是讨厌第一垒；没办法把她留在那里。至少有三次，她都偷到了第二垒。

她的防守却是糟得没法说，不过我们跑垒赢分太多因此谁也不去她了。我寻思如果她追飞球时随便块破布也比捕手的无指手。她却怎么不肯脱下。她说那样特有气派。

以后的一个多月里，她每星期都和科曼切人一起打两次球(显然都是到她要看牙的时候)。有些下午她准时搭我们的车，有些下午她到得晚一些。有时候她在汽车里连珠炮般地说个不停，有时候她光是坐在那里她的赫伯特?塔雷顿牌香烟(带木嘴的)。坐在她边，你能闻到一迷人的香味儿。

4月里一个刮风的日，酋长三钟像经常那样，在109和阿姆斯特丹大街叉接人上车，然后开着装满人的车在110大那里往东一拐，沿着第五大街照例慢慢巡行。可是他发梳得油光锃亮，他穿着大衣而不是他那件夹克，我自然要猜测玛丽?赫德森会来。当我们呼地越过我们一般要走的公园时，我就更加肯定了。酋长把车停在六十几街的拐角，这地方等人最合适不过。接着，为了不让科曼切人觉得时间难熬，他转反过来坐又讲开了“笑面人”的一个新段。我记得里面每一个细节，但我只能简略说个主要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