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时期，使用的材料也是相同的。”他俯下认真看了看这幅画下端的落款，说：“如果您愿意的话，验证这幅作品真伪的方法很简单，把它拿到修复室，检验一下签字就清楚了。”他兴趣的笑笑“卢卡斯的自我意识驱使他在每幅画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但他的钱袋却迫使他临摹戈雅的名字，覆在他的名字之上，这样一来，价格就提了百倍。”尔瞥了一手表“请原谅，我有一个约会已经迟了。承蒙您陪同欣赏这些珍品，非常谢。”

“不必客气。”馆长声音冰冷。这人是个十足的阿斗，他想。

“我住在大别墅饭店，有事可以与我联系。再一次谢谢，先生。”说罢，尔自顾走了。

查德望着他走远的背影。这个瑞士白痴，居然敢断言那幅戈雅的名作是赝品！

他掉转再度瞥向那幅画。这是一幅不朽的作品，优雅丽。他俯细看戈雅的签字，没有一丝破绽。但有没有另一可能呢？疑虑的影逡巡而不肯离去。人人都知，戈雅的同时代人尤金尼奥-卢卡斯临摹了几百幅戈雅的画，借这位大师的光而发迹。查德付了三百五十万元才买下戈雅的《波多》。倘若这是假的，他可被黑市易坑惨了，想到这一层，他浑不寒而栗。

亨利-尔所说的一却是有理的：甄别此画真伪的方法十分简便。他准备检验一下落款，然后打电话给尔，不失礼貌地暗示他，也许其他的职业更适合于他。

馆长把他的助手叫来，指示他将《波多》送往修复室。

检验杰作是一项十分细致复杂的工作，稍不留心，就会损坏一件无价之宝，而且无法补偿。普拉多的修补人员都是行家。大多数人都是不成功的画家，他们改行去修复工作，为的是能够接到他们所喜的艺术。他们从学徒起步，在老师傅的指导下学习，工作数年后升为助手，此时便可承担名作的修补工作，但边必须有经验丰富的老技师监督。

普拉多艺术品修复室的负责人朱安-尔加多，将《波多》放在一个专门的木制支架上，查德站在一旁观望。

“我想让你验证一下签字。”馆长对他说。

尔加多内心一惊，但却不声。“好，馆长先生。”

他往一个小棉球上倒上二烯酒，把棉球放到《波多》旁边的一张桌上。然后又在另一个棉球上倒上汽油馏，这是一中和。

“准备好了，先生。”

“开始吧，但要小心儿。”

查德突然到一阵张，呼也困难起来。他看着尔加多拈起第一个棉球，在戈雅名字的第一个字母“G”上轻轻了一下，随即，他又拈起第二个棉球，中和这一位的二烯，以便不至让酒渗透得过。两个人盯着画面。

尔加多蹙蹙眉。“对不起，看不效果，”他说“我必须使用更烈的溶剂。”

“快动手！”馆长近乎命令地说。

尔加多打开另一只瓶，将里面的溶溢在一个新棉球上。然后，他用这个棉球拭戈雅的名字的第一个字母，接着，用第二个棉球再一遍，房间里充满了烈而刺鼻的化学药剂气味。查德伫立在那里，瞪视着画面，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睛。戈雅名字的开首字母“G”渐渐消失，在它原来的位置上清晰地现了字母“L”

尔加多转向他，脸苍白。“还——还继续吗？”

“对，”查德沙哑地说“继续。”

逐渐地，在溶剂地化学作用下，戈雅名字的字母一个一个地消失，卢卡斯的名字完全再现来。后者名字的每一个字母对查德都是一个打击。他，世界上最著名的博馆之一的馆长，竟然被欺骗了。这一消息将传到董事会；将传到西班牙国王的耳中；将贻笑全世界。他，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