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要他到德米里斯在刚果的采矿公司报到。据安排，米塔克萨斯要在刚果待十天，将有关设备从布拉柴维尔空运到矿区。

在星期三上午，作第三次空中运输时，飞机跌了绿莽莽的、稠密的丛林，连米塔克萨斯的尸骸和飞机的残片都没有找到。

凯瑟琳院两个星期以后，拉里来看她了。

那一天是星期六晚上，凯琳正在厨房里煎饼。油煎的声音盖住了前门开启的声音，她并不知屋里多了一个人。待她转过来，才看见拉里站在门廊下。

她不由自主地了一下，他上说：“对不起，让你受惊了。我随便来看看你日过得怎么样。”

凯瑟琳到心得厉害。她觉得自己不值一分钱，他竟然对她还有那么儿影响。

“我很好。”她继续照料炉灶上的东西，把一只油煎饼从锅里取来。

“好香。”拉里说“我还没有时间来得及吃晚饭。如果不给你添太多麻烦的话，劳驾你给我一两个吧。”

她朝他看了很长时间，然后耸耸肩膀说：“就吧。”

她为他准备好了一份晚饭，而她自己呢，因为有他在，心里烦恼不安，一也没有吃。他主动跟她找话谈，把最近一次的飞行情况讲给她听，还讲了德米里斯一个朋友的趣事。他仍然是原来的拉里，情奔放，上有一魅力，好像他们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似的，好像他并没有把他们共同的生活捣毁过。

晚饭吃完了，拉里帮凯瑟琳洗碟，又一只只地。在洗涤槽前，他站在她的旁边。他的临近惹起了她内一阵阵不可名状的疼痛。究竟痛了多长时间？有什么好值得回忆的呢？

“我吃得很开心，”拉里说着，又像从前一样，随和地、毫不拘束地、孩般地咧嘴笑了笑“谢谢，凯茜。”

这一声谢——凯瑟琳思量着——该是事情的结束了吧。

三天以后，电话铃响了，是拉里从德里打来的。他说，他上要起飞返回希腊，问她今晚能不能同他一起上馆吃晚饭。

凯瑟琳的手抓着听筒，耳朵听着他那亲切的、温和的声音，心里决定不去，嘴里却说：“我今晚有空吃晚饭。”

他们在比雷埃夫斯港的托尔柯诺饭店吃晚饭。凯瑟琳勉吃了一东西。此时此刻，又和拉里待在一起，景生情，使她难以忍受地痛苦地回忆起他们一起吃过饭的其他餐馆，在一去不复返的岁月里，他们一起度过的那么些愉快的夜晚，以及准备白首偕老的绵绵情意。

“你没有吃啊，凯茜。我给你再一些别的菜吧，好吗？”他问，显得十分关切的样。

“我中饭吃得迟。”她撒了一个谎。

凯瑟琳心里想着：他很可能不会再约我来了；即使他来约我的话，我也不再跟他来吃晚饭了。

隔了几天，拉里又打来电话。于是，他们在一家幽雅的餐厅吃午饭了。这家餐厅离辛塔格玛广场不远，拐一条不易被人发觉的曲径走几步就到。餐厅的名字叫“吉洛菲尼加斯”意思是老棕榈树。

果真不错，在一条通往餐厅的凉的长甬的，长着一棵棕榈树。他们在那里地吃了一顿，还喝了些希梅特斯酒，这是一烈不的、无甜味的希腊酒。

拉里尽他所能款待凯瑟琳，使她愉快。

到了星期日，拉里邀请凯瑟琳同机飞往维也纳。他们在维也纳沙切饭店吃过晚饭后，当天夜里飞返雅典。这个晚上过得痛快极了，甜醇的酒，动人的音乐以及富丽堂皇的烛光，但凯瑟琳有一怯生生的觉，总有一觉得这些好的东西不是为了她而安排的，而是属于另一个早已死了给埋了的凯瑟琳·格拉斯①。

【①凯瑟琳·格拉斯，西方习惯，女嫁给男后，应改姓男方的姓，保持自己原来的名字。所以，凯瑟琳·亚历山大嫁给拉里·格拉斯后，正式姓名应当为凯瑟琳·格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