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使它看上去像是一件意外事故。”诺艾丽说。“那样，警察就不会追查。雅典的警察是非常狡猾的。”

“万一他们追查起来该怎么办？”

“不会的。事故不会发生在这里。”

“那会在哪里呢？”

“奥阿尼那。”诺艾丽把靠前一些，开始谈了起来。

他一面听她仔细讲述她的计划，一面提一些反驳意见和可能发生的破绽。有的她作了一步说明，使他解除了疑虑；有的她接受了，作了稍许修改，使谋更无漏。最后，拉里不得不承认这个计划已经无懈可击。

保罗·米塔克萨斯张不安。这个希腊飞行员那通常乐呵呵的脸拉长了，绷着，而且他可以意识到嘴角的肌在神经质地搐着。康斯坦丁·德米里斯并没有约见他。一个下属是不能冒冒失失闯去求见这个伟人的，但米塔克萨斯跟家说他的事很急，好说歹说，总算把家说动心了。

保罗·米塔克萨斯了德米里斯别墅的宽大的前厅时，正好遇上主，就结结地说：“打——打扰你，我真——真对不起，德米里斯先生。”

梅泰克萨斯全是汗的手掌不自然地在飞行制服上着。“是不是有一架飞机病了？”

“噢，不，先生。我——这是——这是关于一个人的事。”

德米里斯毫不兴趣地打量着他。他的一条行动准则，下属中的各个人问题他决不手，而让他的几个秘书替他理这类事情。他在等米塔克萨斯继续说下去。

而保罗·米塔克萨斯则越发张了。他是度过了许多个不眠之夜才作抉择到这里来的。他目前的事跟他的格迥然相异，因而很不是滋味，但他又是一个极其忠实的人，他效忠的第一对象是康斯坦丁·德米里斯。

“这是关于佩琪小的。”他终于说了。

片刻的沉默。

“到里面来说。”德米里斯把他引墙上镶着嵌板的书房，关上了门。这个亿万富翁从白金盒里取一支埃及产的扁平香烟，把它燃了。他看看额上冒汗的米塔克萨斯。

“佩琪小怎么了？”他几乎是心不在焉地问。

米塔克萨斯咽了一气，心里捉摸不定来告密是不是错了。如果他把情况估计正确的话，他的消息会受到赏识的；万一他搞错了呢…他咒骂着自己，不该这样鲁莽从事，轻率地闯了来，但是现在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一了去就得到底。

“这是——这是关于她和拉里·格拉斯的。”他瞧着德米里斯的面，揣度他那表情的意。可是，那脸上丝毫也没有兴趣的影。天啊！米塔克萨斯迫使自己结结地讲下去：“他们——他们一起住在海边的一座房里，在——在拉菲那。”

德米里斯把香烟的烟灰轻轻弹一只金的穹形烟灰缸里。

米塔克萨斯这时产生了一预：他要被解雇了，他事太莽撞，要以失掉工作的代价来补偿。他得使德米里斯相信，他说的话是千真万确的。

一连串的话从他嘴里吐了来：“我的姊姊是那儿一座别墅里的女家。她总是看见他们两人一起待在海滩上。她从报纸上的照片认女的是佩琪小。起初，她不以为然，没有把它当作一回事。一直到两三天以前，她到机场来看我，我们一起吃晚饭时，我把她介绍给拉里·格拉斯，嗯——后来她对我说那个同佩琪小住在一起的男的就是拉里。”

德米里斯的橄榄的睛凝视着他，一也不动声。

“我——我只是想你需要知这事的。”米塔克萨斯别扭地把话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