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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莫斯科的亲戚mdash;(6/10)

少的钱吧?”

“说的是呀!我也象那个地主一样!本该多,可我了果木。”

“唔,你是不会打错算盘的。会过日的人总是又庄稼,又果木。大分力量放在庄稼上,小分力量放在果木上。该有的就全有了。”

“可借您到这儿来的时候,果也好,杨梅也好,都还没有熟。爸爸,您没有鲜果吃。”

“没有鲜果我也照样活。什么东西都有节令。不过,莫斯科已经有西班牙草莓卖了,只有铺里卖,果摊上还没有。这大概是房里的早草莓。”

“价钱大概很贵吧?”

“那自然。”

外祖父打着呵欠,在嘴上划十字,向客厅里张望,仆人正在那里安放呢面牌桌。

“爸爸,打打牌吧?”母亲提议。

外祖父默默地从圈椅里站起来,向客厅走去。他非常喜打牌,不得从早上打到晚上,不赌钱,只是“随便玩玩”母亲很兴这个,因为用旁的办法很难拴住老

打的是四人成对的惠斯特;外祖父和丽亚-安德烈耶夫娜组成一对,斯杰班哥哥和母亲是一对,不过母亲常离开牌桌,这时便叫格利沙或我替她打。我们孩们从小就学会了打牌,而且很打,只要有牌打,牺牲散步也在所不惜。’连柯里亚小弟弟也寸步不离地站在牌桌旁观战。因此外祖父的光临对我们来说真象过节一样快乐。可是由于总是要让他老人家赢牌的缘故,这乐便没法达到尽兴的程度。如果他输了,甚至是如果别人打了一张不好的牌给他,他都要生气,象受了委屈似的,一言不发地扔下纸牌,回到他的客房里去。母亲知他这个脾气,尽量让着他,非常灵巧地偷偷给他几张王牌,这时老便望着一旁,假装没看见母亲手脚。

惠斯特一盘接着一盘,直打到九。外祖父默默地打着,慢吞吞地把牌抛到桌上,每盘结束便仔细记下赢得的分数。他没有输过一盘。有时,斯杰班哥哥忽发奇想,竟认起真来。母亲见了,狠狠地瞪他一,他的淘气念立刻便化为乌有,这样一来,老便成了常胜将军。我们打牌的时候,父亲也走他的书房,但他在客厅里没有呆多久。他们翁婿之间不能说形同仇敌,但彼此的态度却很冷淡;显然他们是找不到谈话的题目。因此,牌戏给他们双方帮了大忙,兔除了彼此周旋的义务。

正,就在这间客厅里开早饭。现在每天都开早饭,而且跟午饭一样讲究,可是在平常,差不多总要家里来了客人才有早饭吃,而且端上桌的也不过是冷盘、肝脏一类吃不饱肚。现在,母亲一面殷勤地给外祖父奉菜,一面严厉地盯着孩们,不让他们多吃。同时她却夹了满满一大盘各各样的菜肴,端着盘去。

“她这是给娜斯塔霞送去的,”斯杰班羡慕地注视着母亲的一举一动,悄悄地说。“那个女骗哪里吃得了这么一大堆!”

这当儿,外祖父很快地吃完早饭,又在张望那呢面牌桌了。又打起牌来,仍然是早上那个打法,一直打到吃午饭。为了照顾老的习惯,十二正开午饭。

午饭时,外祖父坐在女主人旁的圈椅里。母亲亲自把好菜拣到他的盘里,然后又挑同样一份放在一旁,同时以目示意:这一份不准动,是给娜斯培霞的。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谈话,父亲也参加谈话。

“夏天所以和,”外祖父用教训吻说“是因为太照的时间长。可是冬季里,太钟才来,不到三,你瞧,就找不到它了,所以得不到它的温。”

“即使是夏天,”父亲调说“要是下连雨,也会变得冷起来。有时候,七月里下连雨,还得穿棉衣呢。”

“不——所以天气冷。”

“这话有理,爸爸。”

“还有这样的情形:你走树林里——凉凉;等你从树林里来,到了地里——汗珠象落冰雹一样往下。在地里,风到你上也不事,还是。”

“老弟,太大,风也。嗯,是太把风晒了。一八一二年我住在弗拉基米尔省尤利耶沃县,当时那里树木很少。整个夏天得要命,从早到晚只有躲在地窖里才不会死。”

“嗯,上帝创造奇迹!上帝大智大慧,一切都创造得不能再好了。夏天正是各有益于人类的庄稼生长的时候,上帝就给它温。冬天,土地需要休息,上帝就用雪盖住它。”

“可是法国佬当时却没有算到这一。他们夏天打到我们这里来,以为天气一直和下去了,可是到了冬天只好回去。他们碰上了严冬。”

“这是因为冬天里太照的时间短。在天上挂这么五、六个钟就没啦。”

“就是嘛。那时候,法国佬存心跟俄国人捣。他们破坏城市,火烧莫斯科。他们以为没有上帝了,可是上帝还是有的。他们逃命都逃不及。”

“那时候人们还编了歌形容法国佬逃命的狼狈相呢,”母亲

波拿舞也顾不上,

丢了吊袜带他心发慌,

帕登帕登①他直叫唤!

①法语:对不起。这句诗讽示法国人逃跑时,直喊“劳驾,让一让”的意思。

“他才不在乎呢。闯了这么多年,也不简单啊!哪一个人嘴上不挂着波拿,波拿!”——

“可是他结果还不是个渺小人!象一滴似的——一文不值!”

“别看鸟儿小,爪可厉害。法国佬打到莫斯科之前,我在波梁纳有一座庄园,里面有石、有果园、有各作坊、有浆果和果——全是自家的。除了鸟,什么都有。可是从尤利耶沃回来的时候,我一看哪,只剩下几堵烧焦了的墙。好端端的庆国就这么烧了个光。这就是他那个害人的好事!”

①指拿破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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