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基督面上，你为什么要离开你的家乡呢？”母亲有时想从他里探个究竟。

“就这样离开了…不为什么，总不能老呆在一个地方呀；也想看看大家伙。”

“总得找个地方安家立业呀。比方说，现在你住在我们这儿，但是这终究不是永久之计。我们准备上莫斯科过冬。那时候家里不生炉，窗板给钉上，你跟谁过日呢？”

“我走！”

“你上哪儿去，你这个糊涂人？！”

“我有份证，天无绝人之路。我走。”

“老是这句话：我走，我走。你总得吃、总得喝吧。人家说的是这个呀。”

“我能挣吃的。饿不着我。”

“找个地主，给他当家吧。你懂得农活——这是没话说的，可以依靠你的。随便哪个地主都兴雇你。”

“我才不添地主的狗脸呢。”

一句话，对这一类问题，费陀斯总是报以令人纳闷的反驳，得母亲颇为尴尬。有时她设想：他该不是个暴份吧？虽然那时非但没听说什么虚无党①，而且也没听说什么国有地产②的官吏（后来地主们他们叫“普加乔夫③的密使”）。

①虚无主义本是一小资产阶级无政府主义思想系的特征。屠格涅夫的《父与》于一八六二年问世后“虚无主义者”一词始广泛传，六十——七十年代，俄国的反动政论家们常用“虚无党”一词诽谤反对农制的革命民主主义者。

②一八三六年时，国有农民境十分困难，苛捐杂税，名目繁多，农民不堪其苦，时有动发生，沙皇政府为了缓和阶级矛盾，改良国有领地的理，增加农民的付税能力，乃于一八三七年特设国有地产托治国有农民。但这改良并没有改善他们的景况。

③普加乔夫（1744-1775）是俄国一七七三——一七七五年间农民革命运动的领袖。

“他究竟是什么的，猜不透！”她想。“没有目的地来去，说走就走，难在好人当中会有这样的人吗？分明是在传播什么坏思想！”

想到这个，她甚至特地把村长费陀特叫来，同他商讨了一番。

“我们这儿怎么样？没有什么事吗？一切都好吗？”

“好象一切都还好，谢天谢地，”费陀特里这样回答，心里却怀疑：是不是了什么事，母亲比他先知了。

“你犹豫什么！费陀斯这个人怎么样？”

“没什么呀，太太，费陀斯-尼古拉伊奇…不过，这是个怪！他是老爷，却不让自己闲着！”

“唔，随他去吧，这是他的事。他有没有跟人唧唧咕咕的说话？我问的是这个。”

“太太，在我们这儿跟谁去唧唧咕咕呀…谢天谢地，好象一也没有这事！”

“哼，‘一也没有这事’！你给我小心！要是了事，你第一个负责！”

经过这次谈话，母亲完全放心了，她待费陀斯越来越好。有一天，她甚至要给他一个十戈比的银币。

“这十戈比给你买烟！”她说“等现有的完了，再去买烟叶。”

但是费陀斯不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