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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安菲莎middot;波尔菲(5/10)

路(除了两、三个小沼泽铺着破破烂烂的束柴之外),但是自古以来,地主们为了保护匹,车总是驾得很慢,每小时不超过七俄里,因此这段路还得走上一个半钟。母亲非常着急。

“快些赶呀!快些赶呀!”她向车夫吆喝

“反正躲不掉了,”车夫冷漠地答

“不,快些赶!快些赶!”

张起了车篷。小步跑着。我们过了几个村,母亲两次三;番想停下来,等雷雨过了再走。但是每一次她都被“也许不会下”的希望所鼓舞而作罢。这当儿,有多少辱骂落在安菲莎-波尔菲利耶夫娜姑母的上啊——简直是没法说,更没法写的了。

但是,不阿连怎样卖力,我们终究没有躲过这场恶运。起初,雷声隆隆,电光闪闪,可怕的霹雳仿佛就打在我们上,后来,在离后沼镇还有两俄里的光景,大雨瓢泼似地倾泻下来。

“快些赶呀!”母亲吆喝着,陷在本能的恐惧中。

这一次他们使劲飞奔起来,不十分钟,我们已经来到后沼镇。小镇被雨幕笼罩着,黑糊糊的、杂无章的一片,现在我们面前。

姑母的话应验了:烧充当了我们的晚餐。我们饿极了;我甚至不知,除了黑面包,还剩下什么吃的给阿加莎。

在这里,我想讲讲姑母的历史,借以揭示她一生中的哑谜,是合乎时宜的。同时,我认为有必要提醒一下,下面写到的一切发生在本世纪的甘五年,甚至就在本世纪之初。

我上面说过,安菲莎-波尔菲利耶夫娜是我祖父波尔菲利-瓦西里依奇和祖母纳杰日达-加甫利洛夫娜的小女儿。因为她凶恶异常,家里的人都不喜她,她叫“蛇妖①菲斯卡”提起这个名儿,我们那一带地方没有人不知。由于名声不好,她待字闺中,直到年满三十还没有阁,虽然父母的为了摆脱她,情愿拿比别的女儿更多的陪嫁。这陪嫁就是我前面向读者介绍过的燕麦村的庄地。

①俄语中的“蛇”又有“险、刁的人”之意。

但是,她到了中年时,上帝通过陆军上尉尼古拉-阿布拉米奇-萨维里采夫赐给她一个机缘。

萨维里采夫家的庄园——狗鱼湾,在号陶河边,和燕麦村隔河相望。庄地不大,总共才八十名农,由阿布兰-谢苗尼奇-萨维里采夫老理,老人的独生儿在军队里服务。老很吝啬,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自己不去串门,也不接待客人。不能说他残暴,但在加重农民的负担方面,他却特别挖空心思,想许多与众不同的样(据说他不是待农民,而是掐住他们)。他的土地不多,总共才五百俄亩①(包括树林、沼泽、沙地),可是他诡计多端,找“活儿”来,所以他的农几乎没有一个不替他服劳役的。因此他的土地耕作得很细,靠这八十名农,老过得不愁衣,据传闻,他还攒了不少钱呢。

①一俄亩约等于我国十六亩多。

阿布兰-谢苗尼奇凭借无法无天的地主权势“掐住”农民,又极占小便宜,好偷摸狗。他常常摸黑到农民的菜园里偷蔬菜,偷农民的,教唆他的助手偷剪农民的绵羊的羊、挤农民的,等等。有时,农民当场捉住他,甚至趁着黑夜轻轻揍他一顿,他也满不在乎。有时,农民,他只好退还赃:“拿去!吃吧!别嚷去!”可是第二天,他照样。他一地聚集钱财,不论好歹,什么都要,街坊邻里瞧不起他,他也无所谓。

他从占小便宜开始,一步一步发展,胃越来越大。他利用一次人调查的机会,把所有的农民登记成了家。然后,他夺取了他们的房屋、牲和田地,在庄园旁盖了一座大营房,把这些新沦为家的农民迁移到营房里。这件事是背着人的,而且来得那样突然,被害人连叫声哎哟也来不及。农民们本想控告他,甚至拒绝替他活,但是警察当局略施伎俩,他们很快便屈服了。邻里们不知是讥讽他,还是羡慕他,说:了不起!真有两手!可是大家都袖手旁观,谁也不帮助农民,而且还推托说,法律并不禁止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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