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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家族肖像室mdash;m(5/7)

是一团糟。草场虽多,草却总是不够用,因此,初时分把牲畜赶到野外去时,它们已经饿得奄奄一息。制品本谈不上。每天早上派人到栏去为主人取,只要一年四季不缺油吃,大家便心满意足。这是一段使仆婢们后来久久不能忘怀的幸福时刻。

母亲对她自已经营的一切产业都有重量、尺寸或者数目。

在打场期间,她整天呆在场上,亲自监工,要人当着她的面量好扬净的谷,然后当着她的面把量好的谷粮仓。她还设立了收支帐簿,每年要盘两、三次库存。她已经不是笼统地说她的粮仓里装满了粮,而是直接的说打了多少担①粮,她打算卖掉多少担。

①原文为俄石。一俄石约台我国两百多。

其次,她注意到月粮制度。她不敢立刻取消它,因为这个老规矩到还在通行,但是她将这一办法大大加以缩减。最主要的缩减办法是:有几家家原来用主人的饲料喂养两、三和几只绵羊,她一下减为一,羊减到两只,超过这个数目的羊,她不三七二十一,一律没收,把它们赶到主人的牲棚里去。

总之,事事都订立了前所未闻的新规矩。家们惊慌万状,以至在两、三天里简直可以在他们中间起了动。父亲本人不赞成这些新办法。他过惯了平静的生活,习惯于大家相安无事,没有人怨天尤人,没有人牢满腹,可是现在,每天要行审判、侦讯、清算。他特别不满的,是母亲撤换了从前的村长和女家。他甚至试图替他们说情,但是象往常一样,他一开便犹犹豫豫、有气无力,因此,年青的女主人几乎不费灰之力便持住了自己的意见。

经过这些努力,一两年后红果庄已经开始有了现款收

但是,久而久之,我们家里的人也一年年增多起来。

结婚十二年以后,二十年代下半期,她已经有了八个孩(那时我刚刚世),她开始认真地考虑,该怎样安顿这一大群小把戏。家里请了几个女家教师;大已经满十一岁,大哥十岁;得送他们到莫斯科去住收费的官立学堂。看到了这一,同时,为了使收支平衡,母亲便年复一年地扩大着红果庄的经营范围,开垦荒地,增辟草场,一句话,她从农劳动中榨取它所能提供的一切油。但是农劳动不可能漫无止境地加,父亲原有的三百六十名农,无论怎样压榨,终归还只是三百六十名农

从这时起,一拼命省衣缩的狂浸透了母亲的心,甚至后来,我们家已经可以称得上富裕人家的时候,这也没有消退。在这的支之下,每一块面包都要打细算,每一张吃闲饭的嘴都是可恨的嘴。她特别憎恨“好姑姑好”把她们看败家的慢瘟疫。

姑姑们完全服帖了。据已经形成的惯例,她们在基督变容节前夕来到红果庄,到四月底,河里刚刚开始涨、有了勉可以通行的路的时候,便回拐角村去。但无论是在那边还是在这里,她们的日都过得非常可怜。

在拐角村,主人住的宅几乎快要倒塌,要修又没有钱。屋漏雨;房间里的墙上满是一条条漏的痕迹,地板金松动了;风从窗甚至从墙里钻来。两位女主人以前从没有过这个庄园;她们压儿不曾想到,有朝一日倒了楣,还得来住这破房

拐角村的产业,象她们当权时的红果庄一样,经营得也是七八糟,而在她们归来以后,越发得一塌糊涂。

她们不仅没有任何经营产业的打算,而且还格乖戾,刁钻古怪,连最忠心的仆人都给得忍无可忍。拐角村庄园是属于特别乖张的丽亚-波尔菲利耶夫娜名下的。

她回来过夏天的时候,觉得自己得到了自由,便急于设法补偿自己在冬季里受到的委屈。她成天净想些淘气的把戏。时而用嚼碎的面包在墙和窗上画十字;时而挑块最不牢实的地板,冒着摔坏的危险,在上面去;时而在房间当中摆个读经台,端着燃的蜡烛,围着读经台绕圈,把自己想象成新娘,向约瑟夫-普列克拉斯内依送飞吻。有一回,她甚至用煤炭绪贤妻奥列加大公夫人①的像画上胡,给圣涅斯托尔画像的额上画了一只角②。妹妹和仆人寸步不离地跟着她,生怕她放火烧掉庄园,或者她自己有个三长两短。

①奥列加,基辅大公伊戈尔之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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