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是朗尼策县（在莫斯科东南——译者）的一个俄国老妇人开的，我当然到那里去了。当我谈到雇佣人的事时，那位讨人喜的老妇人答：‘您叫一个姑娘吧——还不是跟佣人一样！’听了这话，我怎能不兴呢。这话直到现在我还记忆犹新——作者

“姑娘”不但是一任人摆布的东西，而且是一廉价的东西，这低微的价又大大地增加了她那任人摆布的特。人们谈到“姑娘”常说：“比焖萝卜还贱”或者“一个小钱买两个”而且对她的劳的评价也与这话差不离。男家还受到一定的重视。一则因为他们大多会一手艺，或者是个不大容易找到替的老手。二则因为即使他们没有手艺，但是他们知老爷的习惯，会递，动作熟练，对答如，等等。三则因为男家可以随时送去当兵，正式征兵的名额；收据卖掉，还能赚一大笔钱①。从“姑娘们”上是不到这一类好的。她们之中，只有少数人当上了女家、太太的私房丫，或者在莫斯科铁匠桥学得一手纫手艺的人，才有机会得到重。其余的则是一群无足轻重的人，每一个都可以轻易地由另一个所代替。她们纺纱、绣、织袜、编边。一到成年，她们便由等着空缺的少女所接替。

①地主送家去当兵，取得收据，在正式征兵时，将收据卖给别人去替名额，从中渔利。

因此，她们的饮劣，衣衫褴褛，睡眠不足，活儿却几乎不让她们歇手①，累得疲力竭。这样的“姑娘”每个地主家里都有许多。

①自然，也有一些地主家里，婢女的日过得很不错，但那里却大都带有后彩——作者

我们家里的“姑娘”不下三十个。她们白天从事各纫和编织的活儿，天一黑又被赶那间不大的女仆室里，在油烛的微光下纺纱，直到夜里十一钟才收工。女仆室也是她们吃午饭、晚饭，在地铺上倒就睡的地方。

由于般的工作和极坏的饮，婢女们常常闹病，个个没打采，面黄瘦。好看的一个也没有。很多人有惊人的忍耐心，她们俯首听命，内心诚地相信：她们在现实生活里虽然被无情地剥夺了快乐和藉，但死后一定能得到补偿。在基督受难周的最后几天里，因为受到每日祈祷的染，这个信仰显得特别定，整个女仆室里充满了低沉而虔诚的叹息声。接着，复活节到了，唯有这一天，男女隶们容光焕发，好象农制度已经废除了似的。

但是，最无耻、最可恨的莫如对“姑娘”们的那不遗余力的刺探活动。

大多数地主家都有一条规矩。不准男仆与婢女结婚。理由很简单：“姑娘”了嫁，便不再是婢女；到时候她要生孩，就不能继续伺候主人了。有的人说得更下：你推备的再多也不够她们这些母使！主人要“姑娘”们的活儿，永远比要求已婚女仆的活儿多：更多的棉纱，更多的边…因此，保护丫们的童贞自有其直接的好。

刺探活动的样到了恶劣透的程度。设置埋伏，夜间窥伺，搜查脏内衣，等等。一旦发现了罪证，立刻采取酷烈的惩罚。有时，不等怀的女罪人（当时人们称之为“抱着篮的贱货”）养下孩，便把她送到一个遥远的村去，嫁给一个农民。而且二定是个家众多的穷鳏夫。总之，经常发生这惨不忍睹的悲剧阿是谁也没想到这是悲剧，反而振振有辞地说，对这些“臭婆娘”非如此不可。

我们孩们是这些悲剧的目睹者，我们亲看着这些悲剧，非但不到恐惧，而且无动于衷。好象我们也认为非如此惩办这些“臭婆娘”不可似的…

不过，也有一些自由派地主。他们不侦察丫是否怀了，但同样不准她们嫁人，因为“姑娘”无论失了多少孩。仍然可以当她是“姑娘”使唤，直到她死掉为止；至于她的孩，可以送到遥远的乡村去，算作农民的女。他们施展这些诡计，纯粹是为了取得更多的纱线。更多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