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给我，难我不是扎特拉别兹雷家的人吗？你们等着瞧吧，她准会把沃洛戈德那个只有一百农的小村扔给我，说：‘拿去吃喝玩乐吧！’满，包尔，索尔替尔①——别再想多得一啦！”

①法语：吃喝玩乐，

“扔给我的准是梅这卡那边的一个小村庄！”薇拉忧心忡忡地说：“带着这样的陪嫁，谁肯娶我呢？”

“不会，梅连卡那边的村庄是给刘卡的，你呢，把维特鲁日县的四十个农分给你，就算不错啦！”

“可是，也许她忽然大方起来，说：梅连卡和维特鲁日那边的村一齐给刘卡！这可是了不起的一份呀！”

“她会把布诺沃庄园和它附近的村分给谁呢？这才是了不起的一份呢！前几天我们坐车经过那儿，看见到堆着麦垛！赶车的阿连说：‘简直象个乌克兰①！’”

①意为象个大粮仓。

“布诺沃自然是给格利沙的！他替母亲暗中监视我们，总要给他好的。会给你吗，小密探格利沙？”

“好妈妈赏给我什么，我都满意，”格利沙垂下他的小睛，温顺地答。

“前几天我和薇拉算了算她从各田庄上得到的收。算呀算呀，算下来有五万…真的！”

“她攒这么多钱，填什么无底呀！”

“前两天彼得-朵尔米顿托夫从城里来了。他们关在屋里写遗嘱。我本想在门外偷偷听个清楚，可是刚听到‘至于他，因其件过不孝…’，这时传来他们轻轻推开圈椅的响声，我赶忙三步并作两步逃走了。不过，不听完没听完，那个他一定是指我！她准会送我上图腾的奇迹创造者①那儿去的，保险这样！”

①指修院。

“她会把后沼镇分给谁呢？”苏菲亚担心地问。

“分给你呀，苏菲亚，分给你，听话的小姑娘…乖乖儿等着吧！”斯杰班尖刻地说。

“事实上，她总不能把它带坟墓里去呀！”

“不，诸位！这件事不能不！得向彼得-朵尔米顿托夫探听个明白！”

“我已经问过他：谁分什么，怎么分法。那灵鬼笑了笑，说：‘全给您，斯杰班，瓦西里依奇：兄弟妹一概不给，全给您！’”

有时，蠢货斯杰班也施展一狡计。他向家们要几个装着毫无用的符-之类的护香，长久带在上，希望能迷住好妈妈的心儿。有一回，他捉到一只青蛙，斩断它的脚爪，把它活埋在蚂蚁窝里。后来，他给大家看一块小小的白骨，要人相信，这就是被蚂蚁啃光了的那只青蛙上的骨。

“这个诀窍是温卡裁告诉我的。他说，‘就这样办吧，您一定会看到您妈妈对您改变态度！’说不定她真的会…说：‘斯杰班，上我这儿来，我的可的儿！现在我把布诺沃和那边的村给你…’她还可能分钱给我。灵鬼，怎样就怎样享福去吧。”

“你等着吧！”格利沙听着这些大话，心里难受极了，恨不得哭一场，仿佛人家真的抢走了他的布诺沃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