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圈减少，正中央只有一主。主端拉带，连接其他的，望上去就像展开的圆扇。

联席会议开始。五十位穿着海狸长袍的老人面对门，坐在亭中的几排台阶上，大领坐在中间，手上拿着半截涂成战争颜的和睦长烟斗。老人的右侧还有五十位穿着天鹅羽裙的妇女。武士领们则站在左侧，他们手执大斧，羽翎，手臂和膛涂了血。

中心下燃了会议之火。首席巫师披长袍，上着一只制成标本的猫鹰，由八名执事簇拥着，往火上浇洒树脂，向太献祭品。这三排老人、妇女和武士，以及这些祭司、这祭品、这缭绕的烟云，所有这一切给会议增添了庄严的气氛。

我全捆绑着，立在会场中间。祭祀一结束，米可王便发言，简单说明这次聚会的议题，然后将一串蓝项链掷到场地，以表示他本人的意见①——

①蓝项链象征和平，红项链则表示战争。

接着，鹰落的领站起来，这样说：

“我父米可王、鹰落、海狸落、蛇落和落的领、姥姥和武士，我们丝毫也不要改变祖先的习俗，烧死我们的俘虏，绝不要削弱我们的勇气。人家向你们建议的是白人的习惯，只能是有害无益。你们要掷红项链，这就代表了我的意思。我讲完了。”

说罢，他将红项链掷场地。

一位老妪站起来，说：

“我的鹰落之父啊，您像狐狸一样明，却像乌一般缓慢慎重。我要同您一起磨亮友谊之链，一起栽和平之树。真的，我们祖传习俗的有害分，还是改变为好。我们要保留为我们地的隶，不要听俘虏的惨叫，那会惊扰母亲的的。我讲完了。”

一时间会场纷纷的，那场面好似暴风雨中大海的汹涌波涛，好似狂风席卷秋天的枯叶，好似密西西比河大洪冲起的芦苇，又好似密林中一大群吼叫的麋鹿，那些领、老妪和武士忽而慷慨激昂，忽而窃窃私议，有时发言，有时又七嘴八，利害相冲突，看法不一致，看会议要不而散。然而，老习惯最后还是占了上风，我被判火刑。

不过，有一情况推迟了我的刑期：“鬼节”或者“万灵节”临近了。照习俗，过“鬼节”期间不能死任何俘虏。我被严加看押，再也见不到阿达拉，毫无疑问，领们将西的女儿打发走了。

这期间，方圆三百法里的各落，都成群结队赶来庆“万灵节”在一片开阔地搭起了长棚。到了正日，家家都从各自的坟挖父辈的骸骨，家族依次挂到“祖先公祠”的墙上。外面风声怒吼（已刮起风暴），林涛呼啸，瀑布轰鸣，而各落的元老就在父辈的骸骨上，签订和平与联盟的协定。

庆祝活动有丧葬游戏，赛跑，玩球，抓-骨等。两个女奋力争取一柳，她们的峰接了，柳举过，四只手飞快争夺，丽的赤足搅在一起，两张嘴相遇了，柔和的气息混杂起来；她们俯下时，长发也相织；她们瞧瞧自己的母亲，就不禁脸红①了。大家鼓掌喝彩。巫师则乞求神米查布，讲述狩猎神讨伐恶齐尼杜的战争。他说第一个男人和第一个女人阿塔罕前克因丧失童贞，才被赶下天国，而兄弟间又仇杀而血染大地，读神者纠斯克卡杀害了正义者塔胡伊斯察仑，于是天神发怒，降下大洪，仅有玛苏一人乘树船幸免于难，而派的乌鸦则发现了大地；他还说，由于丈夫的妙歌声，人恩达埃才得以脱离间②——

①土著青年极容易脸红——作者原注。

②参看古希腊神话传说：雷斯的诗人和歌手俄耳南斯善弹竖琴，琴声能让猛兽俯首，顽石。妻欧律狄刻死后，他追到间，用琴声打动了冥后，冥后才允许他把妻带回人间。

完游戏，唱完赞歌，大家又准备给祖先永久安葬。

查塔尤齐河边立的一棵野生的无果树，因民众的拜而圣化了。女们常到那里洗自己的树裙，再挂到这棵古树枝上，任荒野的风拂。人们就在那里挖了一个大的坟坑。他们唱着悼歌走祠堂，各家各捧着先人的圣骨，来到公墓，将骸骨放下去，一层一层排好，每都用熊和海狸隔开。坟堆起来了，栽上了“哭泣和安眠树”

我亲的孩，可怜这些人吧！正是习俗特别人的这些印第安人，正是曾对我表示过切关怀的这些妇女，现在都大喊大叫要求死我；各个落也推迟了行期，以便开心地观赏一个青年忍受酷刑。

大村庄北面不远有一座山谷，谷中生长一片名为“血林”的杉树柏树林。去那里要经过一废墟，但这废墟的由来已无从知晓了，是如今已不知其名的一个落的遗迹。这片树林中央有一块圆形空场，正是决战俘的刑场。他们呼雀跃，把我押去。大家都忙着准备死我：已经竖起了阿里斯库伊木，大斧砍倒了松树、榆树、柏树，火刑柴堆搭起来了；观赏的人则用材于和枝杈搭起看台。每人都想施刑的新招儿：有人要薅我的，还有人打算用灼的斧我的睛。我开始唱起自己的挽歌：

斯科格人啊，

我向你们挑战！

我绝不怕酷刑，

瞧我是条好汉！

我就是蔑视你们，

看你们不如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