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命令下达之前，多少的时光又将逝。

①德兹(deGentz)德国外官(一七六四一一八三二)二十年时间内是梅特里奇的亲密合作者。

另一方面，布拉加先生在布拉格会轻易会见我吗？德达斯先生不会以为我是来取代他吧？拉尔红衣主教先生一也不担心？他们三位②不会利用这个不幸而将我拒之门外？没有比这更轻松的事，向总督说一句话，一句我一生都将不明白的话。我在黎的朋友们会怎样的担心？当这个冒险传开时，消息灵通者又怎么能只字不提？一些言又怎么不四散传播呢？

②夏多布里昂提到的这三个人是围绕查理十世和波尔多公爵旁的嫉妒者。

如果总督大人不给我答复？如果他不在？如果没有人敢代替他？没有护照我将变成什么？什么地方我才能得到承认？在慕尼黑？在维也纳？哪个驿站长会给我匹？在沃尔德门澄我事实上将如陷牢笼。

这便是萦绕在我脑海中的烦恼和痛苦③；我还想到了我已青远逝：我有生之日太短暂，再不能浪费一丁。奥拉斯说过：“要好好儿地抓住时光。”这是对二十岁的人的忠告，也是对我这把年纪理智的建议。

③烦恼和痛苦。纳涅(Sevigne)夫人常将此词用作此义。

我的脑海中反复思考着各情况④，到倦怠时，我听到外面人群的喧哗声，我的旅馆位于村的广场上。通过窗我看到一个神甫在给一个临终的人举行最后的圣礼。国王们，他的仆从们和世人的事情与这个垂死的人有什么关系？每个人都放下手中的活跟随着神甫，年轻的女人，年迈的老妪，孩们以及怀抱着婴儿的母亲们，重复作着临终祷告，来到死者门时，神甫给临终圣举行了降福仪式。参加的人开始跪下来，划着十字，低下了。永恒的护照丝毫也不能被分发面包的人和乡村旅馆中给客人开门的人所理解。

④拉封丹的回忆(《人和蛇》)

小教堂——旅馆里我的房间——对沃尔德门澄的描述

尽我七天未曾躺下，我仍不能呆在房里，超过一个小时都不行，以雷思堡一侧走村庄，我看到了右边的麦田中一个白的小教堂。我朝教堂走去。门关着，透过倾斜的窗，我看到一个有十字架的祭坛。这个教堂的建造时间是一八三○年，在下楣上写着：“人们在黎推翻了一个君主制而在沃尔德门澄建立了一个小教堂。”三代被放的人应来住在距离受难国王新的的避难所五十古里远的放地。成千上万的事件同时发生：在台伯河河岸倒在短刀下的白人，对于同一时刻睡在尼日尔河畔棕桐树下的黑人了些什么呢？那些在欧洲笑的人对于那些在亚洲哭泣的人了什么呢？一八三○年推翻圣日耳曼·奥尔，砍倒十字架的人对于建造这座小教堂的泥瓦工、一八三○年颂扬这个基督的伐利亚的神甫又过些什么呢？仅仅是对于那些受难或获益的人，事件才显得重要，而对于那些不知晓或未曾涉及的人，它们无关要。在阿尔布鲁孜山上有这样一群牧人，他们未曾下山，而看到过迦太基人，罗人及哥特人等中世纪的几代人及现代人经过。这群人丝毫也未人山谷中的不断更替的居民中间，而仅仅是宗教到了他们的心中。

回到旅馆，我便躺倒在两张椅上想睡一会儿，但无法成眠。想象中的冲动比疲倦更烈。我反复不停地念叨①着我的信使：晚饭时仍杳无音讯。在从田野放牧归来的家畜的嘈杂声中我躺了下来。十钟，又传来另一声音，守夜人在报时，五十只狗在吠叫，然后，这些狗回到了窝里，似乎是守夜人命令它们闭嘴，我受到德国的纪律。

①对自己不停地说起我的信使。

从我到柏林旅行时起，日耳曼便开始了文明程：现在床的长度对于一个普通材的人几乎足够了，但上面的被单总是与被在一起，下面的床单太窄，扭曲、卷缩在一起，让人到很不舒适，既然我是在奥古斯特·拉封丹②的家乡，我便要摹仿他的才能，我想把我这段时间在沃尔德门澄所住的旅馆房间的情况告诉我的孙后代。要知，侄孙们，这是一间意大利风格的房间，光秃秃的墙刷成白，没有一块护板和毯，底是宽宽的墙脚板或着的层间腰线；房是一个三张网状的圆环，檐板画成带有暗褐月桂饰的兰玫瑰饰，檐板下面的墙上，是一些洲绿底带有红图案的叶饰。四有一些带框的法国和意大利小木刻。两个带有白棉布窗帘的窗，它们之间是一面镜。在房间的中央，一张至少可以容纳十二人的桌，桌上盖有垂的带有玫瑰及各样式印的漆布。六张带有垫的椅，垫上盖有苏格兰方格红布。围绕着房间是一个衣柜和三张床；门旁一角，一个黑陶的炉，其表面雕刻着伐利亚的武图案，炉上是一个哥特式皇冠形的容。房门带有一铁制的复杂机关，这机关能锁住牢狱的门并且有防止情人和小偷的开锁钩。我为旅行者介绍了这间我开了足可与《悭吝人》①相媲的清单的绝好房间，我向可能会遭到阿拜契的红野山羊②的继承者阻拦的未来的正统主义者推荐这间房。我《回忆录》的这一页将会让现代文学派人士③到兴。

②奥古斯特·拉封丹(AugusteLafontaine一七五六—一八三一)，德国小说家，生于法国难民家，他的描写细腻。

①与《悭吝人》的清单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