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老！

一八三二年八月十五日，卢恩

加比森人在圣母升天日的早上照习俗到山上去恩、祝福去了。这些修士宣讲宗教；正是在宗教的保护下，获得了瑞士的独立，而这独立一直持续至今。可我们的现代自由会是什么样呢？会是哲学家与刽手们恩的那可恶的自由吗？这自由还不到四十年，它就在街巷尾被卖了又卖，兜销了又兜销。在为阿尔卑斯山祝圣的嘉布遣会修士的里的自由比共和国、帝国、复辟王朝和七月篡权的立法机构的整个旧货店里的自由要多得多。

在瑞士的法国旅人既动又伤；我们这些地区的人民的历史与他们的历史有着太多的联系；瑞士人的血为我们而，通过我们而；我们把铁和火运到了纪尧姆·代尔的茅屋里；在国内战争中，我们把农民战士组织起来保住了王位。天才的托瓦尔桑②把八月十日的回忆刻到了卢恩的城门上。瑞士雄狮中箭后断了气，它那下垂的和一只爪盖着现在只能看见百合徽的法国王室盾形纹章。这里有为牺牲者设立的祭坛，在岩石上雕刻的浅浮雕旁，一簇簇绿树向外国人展示纪念碑中记载八月十日大屠杀里逃来的士兵名字，路易十六命令瑞士人放下武的信，祭坛的前是由拉多费纳夫捐献的赎罪台，这个代表着痛苦的模型上雕刻着作为祭品的神圣小羊羔图像。有什么旨意驱使上天在波旁王朝最后一个国王倒台时让我在纪念碑旁边寻找一个避难所呢？现在至少我凝视这纪念碑不会脸红，我举起我这瘦弱的手不会对着法国的盾形纹章发假誓，有如狮用它那有力的爪抓住自己，直到死的时候才松开一样。

②托瓦尔桑(Thorwalsen)，丹麦雕刻家。

有个国会议员竟提议拆毁这块纪念碑，真是怪事！瑞士究竟想要什么？自由吗？它已拥有它达四个世纪；平等吗？它也有；共和国吗？它的政府就是这形式；减轻赋税吗？瑞土人几乎不纳税。那么它到底想要什么呢？它想变，这是自然规律。当一个民族随着时代的变化不能维持其原样时，那么它的病的第一个症状便是痛恨过去和父辈们的理德。

八月十日，我从纪念碑林回来，曾通过一座大桥，那是一悬在湖上的木质大长廊。长廊屋椽中间嵌着二百三十八幅三角形的画，这些画面缀着这个长廊，这是民间奢侈的场面；在这里，瑞士人懂得了他们的宗教和历史。

我看见私人养的黑；我更喜孔堡池塘里的野黑。

回到城里，唱诗班的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它是从圣母小教堂里传来的。到这座教堂，我到自己回到了童年时代。在四个装饰一新的祭台前，妇女和神甫一起诵祷告和连祷文，这有如晚上在我那贫困的布列塔尼海边祈祷一样；而当时我是在卢恩湖畔！我用一只手把生命的两联结在一起，以便更好地受到这些年来我所失去的东西。

一八三二年八月十六中午，在卢恩湖畔

阿尔卑斯山呀，把你的峰降低吧，我不再值得你钦佩：我若年轻一，我会很孤单；现在老了，斜孤影叹伶仃。但我会把大自然描绘好，可是为了谁呢？谁会关心我的作品？除了时间的力量，还有什么力量作为惩罚能激发我的才智回到我这枯竭的脑中来呢？谁会再唱我的歌呢？我从哪里获得灵呢？我在苍穹下度过的那些岁月就好像是在冰雪覆盖的山脉下度过的岁月一样，没有一丝光能照去温我的心；拖着疲惫的步，穿过这些没人愿意跟着来的山脉，多么可悲可怜！人到晚年，发现自己只有飘泊、狼的自由是多么不幸啁！

下午两

在乌里河湾之前，我的船停在湖右岸一所房旁的码旁边①。我爬了上去，到这家小客栈的果园里，坐在覆盖着棚的两棵胡桃树下。在前方偏右正对着湖的那边，一个叫施维兹②的小村庄现在我的前。在那些果园和当地称作阿尔卑斯山斜坡的牧场当中，它立在一块半圆形的岩石上，它的两个地，米唐和阿康分别以他们的形状命名(烟囱帽和)，像在牧羊女上那可怕的瑞士独立王冠一样。旁边的棚里，两小牝的叫声打破了我周围的沉寂，好像是在为我歌。施维兹以它的名字给每个人田园式的自由。在那不勒斯旁边，一个被称作意大利的小地方，用它不够神圣的权利，把它的名字告诉罗的每一寸土地。

①隐藏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