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记住奥尔班画里墓中的快乐。

这位伟大艺术家的骷髅舞也被死神带走了，但这骷髅舞没有减少其固有的狂：在尔，奥尔班的著作只有六保留在修院里的石桌上和大学的图书馆里。一幅上了的绘画上保留了全作品。

这些恐怖底上的奇异绘画有着莎土比亚的天才，那是喜剧和悲剧混合在一起的天才。上面的人表情极为生动：穷人和富人，年青人和老年人，男人和女人，教皇，红衣主教，神甫，皇帝，国王，王后，王，公爵，贵族，法官，军人，对于死神是赞成还是反对，大家都在争论与推理，没有一个人是心甘情愿地接受它的。

死神变化无穷，但总是同生活本一样，稽可笑，它只不过是一幕严肃而低级的稽剧。讽刺画家笔下的这个死神只有一条，好像上前与之攀谈的假乞丐一样；它在他背上的骨上玩曼陀林，就像它训练的音乐家那样。它不完全是秃的，有一小撮金、棕、灰的发在这瘦骨伶仃的家伙那脖上飘动着，这使得它差像活的一样，也使得它更加可怕。在一涡形装饰的地方，死神几乎显它有肌，它几乎像年轻人那样年轻，它带走了一个正在照镜的年轻女孩。死神在它的褡裢里有一个狡狯小学生的全诡计：它用剪刀剪断了给一个盲人引路的狗脖上的绳，而那盲人只差两步就要走到一条敞开的沟边了。在别，死神穿着一件小大衣，打着帕斯坎①的手势，走近它众多的受害者中的一个，正在同他攀谈。奥尔班能在大自然中捉住这妙的快乐主题：你走存放圣骨盒的圣堂里，所有的死人似乎在冷笑，因为它们都了牙齿，这是牙齿四周没有嘴形成的微笑，它们在笑什么呢？死还是生？

①原指古罗的一座残缺的雕像，后指小丑、丑角之类。

尔的大教堂，尤其是那些古老的修院，令我兴趣。我跑遍了所有的修院，里面到是碑文，我发现了几个宗教改革家的名字。当新教安置在天主教教堂里时，它选择的地和时间都不合适；人们看到毁坏的要比重建的多。旧基督教是十五世纪以来社会的创建者，那些想在旧基督教里重建原始基督教的瘪学究们却一座纪念碑也没能建立起来。这纪念碑意味着什么呢？它怎样和社会风俗联系起来呢？那些人一也不像路德②和加尔文③时代的吕泰和卡尔万，他们像有着拉斐尔④式才能的莱昂十世或者有着哥特人才能的圣路易；他们中一小分人什么也不相信，大人却什么都相信。因此，新教只把教室当庙宇，或者把它毁坏的大教堂当教堂：它在那里建立了一尊像。耶稣和他的使徒也许不像他们那个时代的希腊人和罗人，但他们没有来制造一旧的崇拜；他们却来建立了一新的宗教，用一个神取代了所有的神。

②路德(Luther一四八三—一五四六)，德国理论家和宗教改革家。

③加尔文(Calvin一五○九—一五六四)，法国宗教改革家。

④拉斐尔(Raphael一四八八—一五二○)，意大利画家。

一八三二年八月十四日，卢恩

从尔途经阿尔戈维到卢恩的路上有很多山谷，其中有些山谷很像阿尔莱斯山谷，但比比利斯山上的西班牙天空要低些。在卢恩，周围尽是连绵起伏的峰峦，有的聚集在一起，有的重叠在一起，有的只一个侧面，有的染上了金般的颜，有的隐匿在另一些山峰的后面，有的消逝在圣哥达附近白雪皑皑的山谷的风景里。假如我们去掉里吉峰和拉特峰，只保留上面长了牧草和有兔棚围着四州湖的小山峰，我们就可以造一个意大利湖来。

环绕着教堂墓地旁边修院里的连拱长廊好像一些房，在那里我们可以看到这一景致。墓地里的纪念碑上有一个铁十字架，它作为一面旗帜，上面有一个镀金耶稣像，在太底下，这只是一些消失在墓旁的光。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些圣缸，里面有小树浸着。人们可以用小树枝给亡魂祝福。我不会在那里单独地哭上一场，我把圣洒在安息在那里的基督徒及我那些不幸的兄弟的坟上。我看到一块墓碑，上面这样写着：Hodiemihi，crastibi①，另一块上面写着：Fuitho摸②，还一块上面写着：Siste，viator；abi，viator③。等到明天，我还会是个活人；作为旅人，我停了下来；还是作为旅人，我上。我斜靠在修院的连拱长廊上，久久地盯着吉约姆·退尔和他的同伴们在这里上演过奇遇和历险的剧场：这是瑞士的自由剧场，希勒和让·德·米

①“今天是我，明天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