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我得到了自由，摆脱了一切束缚，八月七日，除了动以外，我没有其他事可了。我给去狱中看过我的贝朗瑞先生写了一封告别信。

德·贝朗瑞先生：

我想跟您说声永别了，先生。谢您记得我。时间迫，我得走了，来不及去看您和拥抱您了。我的未来会怎么样，我一无所知：今天，谁会有个好的未来呢？我们不是在革命的时代，而是在社会变化的时代；而变化是缓慢地行的，一代又一代人在变形的时代，忍受着黑暗与痛苦。如果说欧洲在一个衰败的时代(这是很可能的)，那是另一回事：它不能生产什么，它将在虚弱的无政府主义的狂中，在腐败中和教条主义中走向灭亡。这样，先生，您只能歌唱坟墓了。

先生，我已尽了所有的义务：我又回到了您的声音里面；我维护了我来维护的东西；我受霍的折磨；我又回到了大山之上。不要像您威胁过我们的那样去击碎您的梦吧；我欠着它我回忆的这些人中一个最荣耀的衔。还是使法兰西笑吧，哭吧：因为通过只有您一个人知的秘密，您的民歌中歌词往往是滋滋的，而曲却常常是忧心悲愤的。

请接受我对您的友谊，愿您诗兴大发。

夏多布里昂一八三二年八月七日

于黎

我明天得动，夏多布里昂夫人将在卢恩①同我会合。

①瑞士地名。

从黎到卢加诺①的日记

①为了写这一章及以后各章，夏多布里昂用了他在旅游期间(从八月十二日到八月十九日)写下的记事录。记事录在一本他称之为《白书》的小册里。德·拉福尔斯公爵拥有这个小册，他一九四一年版了这些记事录《夏多布里昂在工作》。

一八三二年八月十二日，尔②

②阿梅代·埃里(AmedeeThierry一七九七—一八七三)，《卢人的一个故事》一书的作者。

很多人临死前总要去看看他的故乡故土，而我却不能回去让我的故乡故土看着我离开人世。为了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完成我的《回忆录》，我背起一个大包又一次上路了。包里装的是外文书、机密文件以及大臣们和国王的信件。这是背在背上的一历史著作。

我在维祖尔见到了奥古斯丁·埃里先生，他隐居在他当省长的兄长家里。以前他在黎的时候，他把他的《诺曼底人征的故事》寄给了我，我去谢他。我看到一个房间里有个年轻人，房间的百叶窗半关着。那人的睛差不多瞎了，他试着站起来接待我；但他的支撑不住，倒到了我的怀里。当我向他表示我对他的真诚敬佩时，他的脸红了：这时他回答我说，他的著作是我的著作，那还是在他读法兰克人在殉教者中的战斗时，他萌发了用一新的方式来写史的思想，他写下了那本书。当我向他告辞时，他竭力站起来送我。他拖着一直到了门，把靠在门上。我来时对他的天才和不幸百集。

在一段很长时间的放后，查理十世突然现在维祖耳，他正在朝最后一个放地远航①。

①查理十世一八三二年八月离开苏格兰去布拉格安顿。一八一四年，他在维科斯发表了《告法国人民书》。

我背着这一袋东西毫无障碍地越过了国界线。看吧，在阿尔卑斯山的背面我不能享受瑞士的自由和意大利的光，我的建议与我的阅历。

到尔，我遇见了一个瑞士老人，他是海关人员。他让我把随所带品一一作了登记，然后把我的行李放到了一个地窖里，有个叫不其名字的东西像一架织机一样在动，在发声响，一醋味迎面扑来，就这样把从法国带来的东西行了消毒理。这位善良的瑞士人使我到轻轻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