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什么去消除不幸带来的痛苦①。

①博舒哀的回忆里是这么说的。

如果吉斯凯先生的名字能在未来的历史上写上一笔的话，也许他名声会很糟糕；我希望刚才我写的关于他的东西能冲淡对他的敌对的描述。我只能赞扬他的关心和乐于助人；如果我被判刑，也许他也不会让我逃来，但总归，他和他的家人对我是很有礼节的，对我很贴，他们能设地地为我当时以及以前的境着想。历来的文官政府和法学家对待弱者要多鲁有多鲁，而且从不后悔。

四十年来，在法国登台的各类政府中，菲力普政府是唯一把我划土匪的圈里去的政府。它把手打到了我的上，打到了我这个受人尊敬的人、甚至是发怒的征服者的上；拿破仑曾经举起了手，但他没有打下来。他们为什么恼羞成怒？让我来跟您说说吧：我敢于为权利而不是为一时一事提异议；在一个国家里，在拿破仑统治下我要求自由，在复辟时期我要求荣誉；在一个国家里，寂寞时，我依靠的不是兄弟、妹、孩、快乐和兴，而是坟墓。最近政治上的变化使我剩下的朋友与我分扬镳了：他们是那些不愿守着我的贫穷而去碰运气、用不正当手段去发财的人，是那些抛弃了在受辱中的家园的人。几代本来是如此钟独立的人们却卖了自己：他们的行为里暴俗，傲气中显固执，文字中表现中庸或疯狂。我从这些人上等待的只有蔑视，礼尚往来，我要把蔑视还给他们。他们对我什么也不了解，他们无视自己曾经发过誓的东西，他们忘记了人家对他们的谆谆教导，忘记了尊重自己的意见，忘记了对成绩和金钱的淡然相待，忘记了对牺牲的珍视、对弱者和不幸者的护。

一八三二年七月底于黎地狱街

给司法大臣的信及回信

在不予起诉的命令下达之后，我还有一个任务要完成。我被控告犯的轻罪与在南特被羁押的佩里耶先生的案件有关。我没能同预审法官解释清楚，因为我不承认法院的权力。为了修复因我的沉默而可能给佩里耶先生造成的不幸，我给司法大臣写了下面这封大家将要看到的信，而且我将在报纸上公布于众：

司法大臣先生：

请允许我给您写信，为一个长期被剥夺自由的男完成一项良心上的也是很荣誉的任务。

上个月十八日，当南特的预审法官审讯小佩里耶先生时，他回答说：他曾经见到过贝里公爵夫人，因为崇敬她的份、勇气和同情她的不幸遭遇，便接受了她个人的以及她的一些可敬的朋友的关于法国当前的形势和关于王殿下现在西方产生的后果的意见。

佩里耶先生以他惯有的天才扩大了这个广泛的主题，他得了这样的结论：任何一场国外的或国内的战争，即使摘取了胜利的桂冠，既不能压制也不能统一公众的舆论。

当问到他刚才谈到的那些可敬的朋友时，佩里耶先生庄重地说：那是一些严肃的人，他们对当前形势的看法与他的一致。他原以为他必须使他的意见与他们的意见相一致的，不过他们不同意的话，他是不会说他们的名字的。

司法大臣先生，我是佩里耶先生咨询过的人当中的一个，我不仅支持过他的意见，我甚至这意见的意思还草拟过一份文件。在这位王妃真正到了法国领土上的情况下，这份文件应送到贝里公爵夫人的手里；可我不相信她来过。这第一份文件还没有签字，我又写了第二份，并签上我的名字，我更加烈地恳求亨利四世孙的勇敢的母亲在纠纷四起时离开祖国。这就是我应该对佩里耶先生说的。真正的罪犯，如果有罪犯的话，那就是我。我希望这些话能让南特这名囚犯尽快获释。这些话只会留在我的脑海中去对一件事的指控的思索，这无疑是非常无辜的，但不怎么说，我宁愿承担一切后果。

顺致敬意。

夏多布里昂一八三二年六月三日

于黎

又及：

就一件与佩里耶先生有关的事，我曾于上个月九日给德·蒙塔利韦伯爵先生写过封信，这位内务大臣甚至认为不必让我知他已收到了我的信：由于知我今天有幸给司法大臣写的这封信的结果如何对我至关重要，我万不得已才请他吩咐他的办公室人员通知我他已收到了我的信。

夏多布里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