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它作了标记的额上印上这个家族的某特征：奥尔尼伯爵夫人胖，面无表情，模样平常。如果鲁宾斯画中的女人也会衰老的话，她们到了我见到奥尔尼夫人时她那把年纪，一定与她相似，我气愤的是，这颗得到阿尔菲耶里支持和鼓舞的心，却需要另一依靠。我在此想起当年给德？封塔纳先生的信中有关罗的一段话：

“您知吗？我一生只见过一次阿尔菲耶里伯爵？您能猜我是怎样见到他的吗？是在他被放棺材的时候。人家告诉我，他的模样几乎没变。他的相貌看上去贵而庄严；死亡无疑使他变得更严肃。棺材短了一，人们只好把死者的压到脯上，这使尸可怕地动了一下。”

年轻时写的东西晚年重读，比什么事儿都悲哀：当年的事情如今已成为过去。

一八○三年在罗，有一阵我见到了约克红衣主教。这位亨利九世，斯图亚特家族的末代孙当时有七十九岁了。他没有骨气，接受了乔治三世的一笔津贴：查理一世的遗孀曾向克威尔要求一笔津贴，却没有得到。这样，斯图亚特家族失去王权后再没有收回，过了一百一十九年，就绝嗣了。三个觊觎王位的孙在亡中传承着一王冠的影；他们不缺智力和勇气，缺什么呢？缺天主的援助。

此外，斯图亚特家族的人看到罗便想得开了。在这大的废墟上，他们的沉浮只是一个轻微事故，只是大片废墟中间一折断的小。他们家族在从世上消失的时候，还得到了另一安：他们看见古老的欧洲倒塌了，附着在斯图亚特家族上的灾难把别的国王也拖尘土里。其中就有路易十六。他的先人不肯给查理一世的后代提供避难之所，而查理十世在约克红衣主教的年纪死在亡之中！查理十世的孙仍在人世间狼！

拉朗德①一七六五和一七六六年的意大利游记仍是对艺术的罗和古代罗描述得最好最准确的文字。“我喜读历史学家和诗人的作品，”他说“但人们恐怕不会一边踏着载负这些历史学家和诗人的土地，在他们描写的山岭上散步，看着他们歌咏过的江河奔，一边读他们的作品，从而受更大的愉悦。”对一个吃蜘蛛的天文学家来说，这不算太坏。

①拉朗德(Lalande，一七三二—一八○七)，法国天文学家。

杜克洛①几乎和拉朗德一样瘦，他有了这个细心的发现：“不同民族的戏剧都相当真实的反映了他们的风俗。意大利喜剧的主要角仆人是个丑角，总是被演成非常好吃的模样，而他的好吃却是于一平常的需要。我们喜剧中的仆人总是醉醺醺的，可以想象他们生活放，却绝不至于贫穷。”

①杜克洛(Duclos，一七○四—一七七二)，法国哲学家。

杜帕②夸张的赞并未补偿杜克洛与拉朗德的枯燥乏味，但它让人受到了罗的存在。有人通过反映，发觉描写文的染力是在卢梭的气息③拂下产生的“生命的一丝气息”杜帕接了这个新派，不久，这个派就用伤、晦涩和矫造作取代了伏尔泰的真实、浅显和自然。不过，透过他作的难懂的话，杜帕的观察还是准确的：他用相继接位的君主年龄老迈，来解释罗人民的耐。他说：“对于罗人民，一个教皇始终是一个行将就木的国王。”

②杜帕(Dupaty，一七四六—一七八八)，法国波尔多法院院长，著有《关于意大利的书信》。

③气息亦有启发，灵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