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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10/10)

思乡病,但是结果与平常的截然相反,人们喜孤独僻静,厌恶家乡。在第一次旅居罗期间我就患上了这病,我可以说:

我认了古代大火的痕迹①。

①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四卷。

你们知,在组成尼亚克内阁时,单是提到意大利这个名字就把我余下的憎恶一扫而光,但是否会有乐的心境,我确实没有把握。确切地说,我是与德?夏多布里昂夫人一起动后,在路上自然而然地生忧愁来的。你们读一读我的旅途日记,就相信我说的是实话了:

一八二八年九月二十二日,洛桑

本月十六日离开黎,十七日经过永纳河畔的新城;我在那儿留下了那么多的回忆!儒贝尔去世了;帕西那座荒废的城堡换了主人。有人对我说:“只夜蝉吧。”

九月二十五日,阿罗纳

二十二日抵达洛桑。我走的这条路,有两个女人原来走过,她们都去世了,她们都希望我好,而且,照自然的顺序,她们应该比我活得久。她们一个是德,居斯纳侯爵夫人,来到贝克斯,死在那里,另一个是德?迪拉公爵夫人,不到一年前,她跑到辛普朗,逃过了一死,谁知到尼斯还是死了。

贵的克拉拉,可敬的老友,

此地已不见你的音容笑貌,

人们掉过,不望这坟墓,

你的名字消失了,世界将你忘却!

我收到德?迪拉夫人的最后一封信,到最后一滴生命之的苦涩。那,我们将来都要熬的!

一八二八年十一月十四日,尼斯

我给您送去一株:这是一攀援的月桂类植,各地都可,耐寒,为红,像茶,香气纯正。把它搁在贝内迪克丹①书房的窗台上。

①德?迪拉夫人有时这样称夏多布里昂,意为专心研究的学者。

至于我的情况,我只说一句:还是老样,整天坐在沙发上,恹恹无力,也就是说,除了坐车外,或者在外面走走,其余时间都是这样。去外面走也不能超过半个钟。我想念过去,我的生活曾经是那样动,那样多变,以至于我都无法说烈的厌倦:只要我能针线活儿,搞搞绒绣,我就不会觉得不幸。我现在的生活与过去的生活相隔甚远,现在看过去,仿佛在读回忆录,或者是在看戏。

这样,我无依无靠,回到意大利,就和二十五年前从这里去一样。不过在初期我可以挽回损失,到今天谁还愿意与古老的日挂钩呢?谁也不想住在一个废墟里。

在辛普朗,我见到一个幸运的黎明的第一丝微笑。峭黑黑的底一直延伸到我的脚边,但却沾着,叫光一照,闪闪发光。只要往天上升,就能走黑暗。

我一八二二年作维也纳之行时,意大利在我中就失去了它的光彩,在一八二八年它就更显得黯淡无光了。我衡量了时代的步。倚在阿罗纳旅店的台上,我眺望约尔湖岸边的风光。夕给湖岸镀上一层金,天蓝的波狼拍打着岸堤。城堡以其雉堞圈住这一片景,再也没有像这样平和淡泊的风光了。可是我却觉不到快乐,也生不激情。青的岁月嫁给了它们心目中的希望。一个年轻人将与人一起狼,或者带着对离去的幸福的回忆。他没有任何人可以联系,但他寻找可以联系的人,他每走一步都相信能找到什么东西,幸福的思想随他而行:这心境在客观上得到反映。

此外,我独自待着的时候,对当代社会的缩小看不那么清楚。波拿曾把世界留在孤寂之中。我也被留在这片静寂之中,依稀听见一代代虚弱的人在荒漠边上经过,啼哭。

一八二八年九月二十八日,波

在米兰,我计了数,不到一刻钟,就有十七个驼背从我旅馆的窗下经过。德军的酷刑把年轻的意大利折磨得变了形。

我拜谒了圣查理?波罗梅①的坟墓。在阿罗纳,我刚刚参观了他的故居。他死去二百四十四年了。他并不俊

①圣查理?波罗梅(CharlesBoromee,一五三八—一五八四),教皇庇护四世的侄,红衣主教。

尔戈?圣多尼诺,德?夏多布里昂夫人半夜冲我的房间:她把裙袍草帽搭在椅上,却看见它们掉了下来。她由此得结论:我们住的旅店不是有神灵常驻,便是有盗贼没。我在床上没有到任何震动,不过在亚平宁地区人们确实到了地震:颠覆一个城市的震动当然可以震落一个女人的衣服。我用这话安德?夏多布里昂夫人。我还告诉她,我经过西班牙贝加?迪?克斯尼尔地区时,天晚上有个村庄被地震震塌了,我却安然无事地过来了。可是这番苦婆心的安话没有半收效,于是,我们急急忙忙地离开这个杀人窟。

接下来的路程,可以看见人们在逃跑,可以至愉运之无常。在尔玛,我找到了拿破仑遗孀的画像②。这位凯撒的女儿如今成了涅佩伯爵的妻。她给那位征服者生了一个儿,如今给这个儿生了几个弟弟。她积欠下的债务,她让波旁家的一个年轻人来担保偿还。这位年轻人住在卢克,如果有机会,将继承尔玛公爵领地。

②玛丽—路易丝是尔玛女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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