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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9/10)

名字。

谨致以诚挚的敬礼。

B.龚斯唐

—八二三年三月一日于

上尉获释以后,急忙向营救他的几位恩人表示谢。有一天吃过晚饭,我照例去了雷卡米耶夫人家:这位军官突然现了。他南方音对我们说:“要不是你们营救,我这颗到断台上了。”我们都到愕然,因为我们把那事给忘了。他脸红得像公,叫:“你们想不起来了吗?…你们想不起来吗?…”我们赶忙歉,说记不好,可是没有用;他还是气呼呼地走了,靴上的刺碰得嘎嘎响。他责怪我们记不起所的善事,就好像要责怪我们害他去死一样。

大约在这个时期,塔尔玛要求雷卡米耶夫人安排他与我在她府上见面,以便就迪西翻译的《奥瑟罗》中几句诗听听我的意见,因为人家不许他照原来的念诵。我扔下公文就跑去赴约。晚上,我与现代罗西乌斯①一起重译被错误理解的诗句:他提这里要改,我提那里要改,哪怕是一个词半句话,我们都竞相开动脑,退到窗前或者一个角落,反复推敲。费了九二虎之力,我们才对意思或者韵辙达成一致。看到我,路易十八的大臣,他塔尔玛,戏台上的国王忘掉份,不顾人家指责,把上社会的尊严扔到一边,激烈争论的样,大家一定觉得奇怪。如果黎留一面命人演他的戏,一面听任瑞典国王古斯塔夫斯一河尔夫侵德国,那么我这个卑微的国务秘书就不能一面关心别人的悲剧,一面去德里寻求法国的独立吗?

①罗西乌斯(Roscius,?—公元前六二),古罗著名演员。

德?阿布朗泰公爵夫人死后,我曾去夏约教堂席了她的葬礼。其实她在上面描写的只是雷卡米耶夫人住过的地方,而我要谈的是一个僻静的住所。一条黑乎乎的走廊隔开两间小房。我估计这间门厅是由淡淡的日光照明。卧室里摆了一只书柜,一架竖琴,一架钢琴,挂着德?斯塔尔夫人的一幅画像和科佩的一幅月光小景。窗台上摆放着一只只钵。当我在向晚时分气吁吁地爬上四楼,走这间小室时,一下变得心旷神怡:从窗往下看,可以看见修院的园。在绿油油的坛周围,修女们走来走去,寄宿的女生则在奔跑游戏。一株刺槐树梢尖长到了与我的目光齐平的度,尖尖的钟楼划破天空,赛弗尔的山岭在天边显现来,夕把这一片景染成金黄,从打开的窗来,雷卡米耶夫人坐在钢琴前;三钟敲响了,钟声似乎“正在为逝去的白日哭泣”与施泰贝尔特①创作的《罗米欧与朱丽叶》最后的晚祷声在一起。拉起的百叶窗帘上,飞来几只鸟儿栖息,我越过一座大城的嘈杂与喧闹,汇人远的清静与孤寂。

①施泰贝尔特(Steibelt,一七六五—一八二三)德国作曲家,钢琴家。

天主赐予我这些宁静的时辰,以补偿我那些心烦意的时刻。我瞥见即将来临的休息。我的信仰相信这场休息,我的希望召唤这场休息。我在外面被政治事务得心神不安,或者被廷的忘恩负义得心绪烦,而心平气静却在这个偏僻住所等着我。恰如走过的平原,一片树林的清凉在等着你。在一个女人边我找回了宁静。这个女人把宁静扩展到周围,却没有让它变得太平庸,因为它是透过厚的情传过来的。唉!我在雷卡米耶夫人家遇到的那些男人,如厄?德?蒙莫朗西,卡米耶?儒尔当、雅曼?龚斯唐、德?拉瓦尔公爵,都与安岗、儒贝尔、封塔纳这些已逝社会的已故人相会去了。在这些持续不断的友谊之中,一些年轻的朋友成长起来,他们就像一座永远在砍伐的古老森林里天长的小树苗。我请他们,请昂佩先生②在我死后读读本回忆录,我要求他们大家保留对我的某个回忆:我把生命之线给他们,主生死命运的帕尔卡女神之一拉刻西斯让线从我的纺锤上掉落下来。与我从不分离的旅伴朗谢先生独自站在我一生的起与终。他是我被时间拉断的社会联系的见证人,正和我是他被罗讷河带走的社会联系的见证人一样:江河总是冲蚀着河岸。

②昂佩(Ampere,一八○○—一八六○),法兰西公学教授,终生雷卡米耶夫人。

朋友们的不幸常常倾落到我上,而我也从不躲避神圣的重负:酬劳的时刻已经到了;一真诚的慕愿意帮助我承受众多朋友给我衰老之年增加的压力。在走近末日的时候,我觉得我曾经珍的任何东西,都是与雷卡米耶夫人分不开的,她是我情的隐秘之源。我把各个年龄的回忆,关于梦想与现实的回忆都糅合在一起,成一个由魅力与淡淡的痛苦组成的复合,而她就成了这个复合看得见的外形。她支了我的情,一如天上的权力把幸福、秩序与和平放我的本分之中。

我在她刚刚踏上的小径随她而行,那个行路的女人,不久,在另一个度,我会赶在她前面。如果她来本回忆录漫步,在我匆匆建成的大教堂拐角上,会见到我在此奉献给她的小教堂;她或许乐意去里面休息:我在里面挂上了她的画像。

一八四五年二月二十二日改定

驻罗大使任期——三类素材——旅途日记

前面的一卷,是我在一八三九年写成的,这一卷写我在罗担任大使期间的事,成于一八二八和一八二九年,已经有十年了。作为回忆录,本书叙述了雷卡米耶夫人的一生;一些别的人也都被带上舞台,我们看到了米拉统治时期的那不勒斯,波拿统治时期的罗,还看到教皇获得自由后回到圣波得教堂的情形,本书录存了德?斯塔尔夫人,雅曼?龚斯唐、卡诺瓦、拉阿尔普、德?冉利夫人、吕西安、波拿、莫罗、贝纳多特和米拉等人一些不曾发表的书信,雅曼?龚斯唐的叙述使它显了新的角度。我曾把读者引到帝国的偏远角落,当时这个帝国正在完成其世界的运动;现在我发现自己被引向我在罗的使馆。大家将为一个陌生的题材分一分心,从我这儿得到休息:这对读者是有好的。

写作我在罗担任大使的这卷书,我有大量素材,它们可分为三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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