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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4/10)

阻碍你得到那本来还可以品尝的幸福。你闷闷不乐地回来,内心充满痛苦和遗憾,想起那纯洁的年华,便为如此艰难的青时期的过错而懊悔。我游历罗、叙利亚,目睹帝国兴亡,成为风云人,不再沉默之人以后,回来时就是这样一心情。需卡米耶夫人又了什么事呢?她过的又是什么样的生活呢?

下面我将给你们叙说她的生活。她的日过得既光辉灿烂,又默默无闻,其中大分为我所不了解,因此我不得不求助于一些权威,它们虽与我的权威不同,却是不可置疑的。首先,雷卡米耶夫人向我讲述过她亲目睹的一些事情,并且给我写过一些珍贵的书信。她将所见所闻,都写了笔记,她不但允许我查阅,而且允许我引述,这是十分难得的。其次,德?斯塔尔夫人在已经印来的通信集里,雅曼?龚斯唐在他还是手稿的回忆文章里,朗谢先生在我们共同的女朋友的小传里,德?阿布朗泰公爵夫人和德?冉利夫人在她们的文章草稿中,都给我的叙述提供了大量的素材:我只是把那些丽的姓名串接起来。若是哪个事件的环节断了或者扯开了,就用我的叙述填补空白。

蒙田说,人类张开怀抱迎接未来的事,而我却有个怪病,张开怀拥抱过去的事。尤其当人们回顾亲的人早年的生活时,一切都是快乐:人们是在延长所的生命,是在把情扩展到原来并不了解现在回忆起来的日,是在化现在人过去的生活,是在给青作补偿。

雷卡米耶夫人的童年

在里昂我参观过植园。它就建在古圆形剧场的废墟上,位于古荒漠修院的园里。那座修院现在已经倒塌了。罗纳河和萨奥纳河就在脚下;远耸立着欧洲最峰。那是意大利的第一个里程碑,它那白的告示牌直云霄。雷卡米耶夫人曾被送这家修院,在一栅门后面度过了童年。只有在举行弥撒的日栅门才向外面的教堂打开。那时,人们便可以在修院的内小教堂见到匐祷告的姑娘们。女修院长的圣名瞻礼日就是修院的主要节日;由女寄宿生中最漂亮的一个向院长致例行的祝贺:同伴们给她整好首饰,扎好辫巾,披上面纱。这一切都是静静地好的,因为揭开面纱的时刻是修院里所称“鸦雀无声”的时刻之一。接下来朱丽叶得到了当天的荣誉。她父母在黎安了家,便把孩召回边。在雷卡米耶夫人写的一些草稿中,我收集了这则笔记:

“姨妈来接我的前一天,有人把我领到院长嬷嬷的房间,接受她的祝福。第二天,我跨院大门。大门打开让我去的情形我记不起来了。我满脸泪,和姨妈坐上一辆车去黎。

“我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一个那样纯洁,那样平静的年代,走了动不安的岁月。有时我像一个朦胧而温柔的梦,又想起那个时候的事,想起那袅袅的香烟,想起那没完没了的仪式,想起在园里的迎神游行,想起那时唱的歌和那时的。”

从一个虔诚的僻静的地方来的岁月,如今在另一虔诚的清静的地方休息,它们的清沌与和谐没有损失半分。

雷卡米耶夫人的少年时期

伏尔泰之后,最有脑的男人是雅曼?龚斯唐。他力图使人们对雷卡米耶夫人的少年时期有所了解:他打算描绘模特的廓,在她上提取并非与生俱来的优雅。

“在当代因为面孔、才智或者品的优势而名的女人中间,”他写“有一个我愿意描绘。先是她的貌让人仰慕她,接下来她的灵魂让人了解她。她的灵魂看上去比她的外貌还要。社会风习给她提供了施展才智的办法。她的才智并不在她的灵魂与容貌之下。

“才满十三岁她就嫁了人。男人一心忙于大事,不能指导这个极为幼稚的孩。于是在一个仍是一片混的国家里,雷卡米耶夫人几乎全靠自己来打理生活。

“同时代有许多妇女名满欧洲。她们中的大分都向时代了贡,有些人的贡品是她们那毫无温情可言的情,另一些人的贡品则是向相继而来的暴政作有罪的屈服。

“人在这环境,不是被它腐蚀,便是被它败坏。可是我描写的这个女,、却是光彩夺目、纯洁无瑕地从这环境来了。首先童稚是她的一保障,因为这个妙作品的创造者使一切都变得对她有利,她住在一个由艺术装的偏静所,远离尘世,学习诗歌与其他有趣的功课,把这些仍属另一年龄的乐趣当作自己的日常消遣。

“她有一些少年伙伴,也常常和她们一起玩一些闹闹嚷嚷的游戏。她材苗条,态轻盈,每次跑步,总是跑在前面。她把睛蒙上布条。有朝一日,她将看穿所有人的灵魂。她的目光如今是那样生动,那样邃,似乎在向我们揭示一些她本人也不清楚的秘密,但那时却只闪烁乐和顽的光芒。她那一秀发每次散开来都要惹得我们心慌意。她那时把发披落在白皙的肩膀上,当然这对任何人都没有危险。她那稚气的谈话常常为长久的清脆的笑声打断;不过人们在那时就已经注意到她那锐捕捉笑料的观察力,那寻找快乐却从不伤人的调,尤其是那份优雅、单纯和趣味纯正的觉。那是真正的天生贵,其资格是烙在享有天赋的人上。

“当时的上社会与她的本太不相容,以至于她只能偏隐居。当任何封闭的圈都会招来怀疑时,把房对所有人开放便是惟一可行的聚会办法。各阶层的人都来到这些房,因为在这里可以说活却不招惹是非。可以见人却不会受到连累;在这里腔痞调替代了风趣,七八糟换下了乐。但是在这里从来见不到她的影。在督政府大院里,权力显得既凶狠又亲切,让人既生恐惧又免不了轻蔑。在这里也见不到她的影。

“然而雷卡米耶夫人间或也走偏僻的居所,去剧院看戏,或者去公园走走。因此,在众人常去的这些地方,她少有的几次面成了真正的事件。这些大型聚会的其他目的都被人忘记了,每个人只是朝她经过的地方冲过去。幸运地给她领路的男必须战胜像障碍一样拦在他面前的仰慕者。她的脚步时刻被拥挤着围观的人所阻延。她带着儿童的快乐和少女的羞怯享受着这份成功。但那份庄重与优雅,在家里使她超其他年轻女友,在外面,则镇住了冲动的人群。似乎她光是以自己的场,就支了座中的朋友和外的公众。雷卡米耶夫人婚后几年就是这样过的:不是在偏僻的居所写诗诗,玩游戏,就是惊鸿一现地光彩夺目地在际场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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