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和平、只梦想生活舒适，只希望未来永远像今日一样好的质社会，若是只和这类事打，德？维莱尔先生可以国王。德？维莱尔先生需要的时代不能属于他，而他不需要的却偏偏叫他赶上了。在复辟王朝，中心人的能力十分活跃，所有党派都渴望现实或者异想天开。所有人，不论是前还是后退，都碰在一起，发大声喧嚷。谁都不愿留在原地。在任何情绪冲动的人看来，立宪正统派显然并未战胜共和派或者君主派。人们到脚下大地在颤动，军队和革命正在走来以响应特殊命运的召唤。德？维莱尔先生对这运动是有经验的；他看到翅翼生长，看到翅翼推举着民族，将把民族还原其元素、空气及空间，尽民族大，却很轻飘。德？维莱尔先生想把这个民族留在地上，系在下层。可是他没有力气。而我呢，则希望法国人忙于光荣的事业，想把他们系在上层，试图通过一些梦想来把他们引到现实：他们喜梦想。

若是我更谦卑、更低下，更甘忍，情况也许要好一些。可是我很容易犯错误，本没有福音书宣称的那完：要是人家打我一个耳光，我决不会伸另一边脸①。

①《太福音》第三十九章有一边脸挨了耳光后伸另一边脸的话。

我要是看到结果，肯定会克制自己；赞成不予合作的多数要是预先知投票后果，也许就不会投。除了某些别有用心的人，谁都不希望发生灾祸。开其实只是一场，是正统王权将它激化成了革命。到了关键时刻，可以拯救正统王权的，是智慧、谨慎和决断，可它偏偏缺少了这些。无论如何，这是一个被打倒的君主政，以后还有许多君主政会被打倒：我该给它的只是我的忠诚；它永远会得到我的忠诚。

君主政最初的苦难我经受了，它最后的不幸我也经受了：灾祸将永远把我当作它的第二目标。职位，俸禄，荣誉，我把一切都打发走了，甚至，为了万事不求人，我把棺材都押了去②。裁判们呵，不你们是严厉的毫不留情的，还是德勋劭沉稳可靠的保王党人，虽然你们把宣誓与发财结合在一起，就像把盐撒在盛宴用的上以便保存，对我苦涩的过去，还是多少来一宽容吧。今天我要以不同于你们的方式来补偿过去。你们相不相信，晚上，苦力的人休息的时候，他并不觉得生活的担有多么重，虽说这副重担将又扔回他的肩膀？不过，我本可以不挑这副重担，一八三○年八月一日到六日，我曾去菲力普里晋见；这一段时间到时候我会叙述的。当时他对我说了一些慷慨话，听不听全由我定。

②指卖《回忆录》的文稿。——作者注

后来，我虽然可以后悔得不错，却仍不可能改变我的良心最初的冲动。雅曼？龚斯唐在当时是那样有权势，他于九月二十日写信给我说：“我写信给您，更愿意谈您而不是谈我自己，因为您的事情比我的更加重要。我希望能跟您谈谈，您离开法国民众，让全法国蒙受了多大的损失，因为您过去对它施加了那么贵那么有益的影响！但是如此议论个人问题也许有失谨慎，因此我虽然和全法国人一样叹息，却还是应该尊重您的顾虑。”

我的义务似乎还没有尽完，我保护孤儿寡母，我受过审判，坐过牢。波拿就是在最气恼的时候，也没有让我受这份罪。当甘公爵死后，我提辞职，从那时到我为被放逐的孩呐为止，我一直在面，我以一个被枪决的亲王和一个被放逐的王为依靠；我衰老的手臂挽着他们虚弱的手臂，他们给我以支持：保王党人啊，你们也曾由这样的人陪护过吗？

不过，我愈是用忠诚和荣誉的绳索捆住生活，就愈是用行动自由来换取思想独立；这思想回到了本质。现在，抛开一切不论，我只是据实评价历届政府。我们能不能相信未来的国王？该不该相信现时的人民？在这个没有信仰的世纪，得不到安的智者只能在政治无神论中得到可怜的休息。但愿一代代年轻人怀着希望：他们要等待漫长的岁月，才能达到目的；年龄以平均的速度前，听到我们望的召唤也不加快步伐：时间是一适合必然消失之的永恒；它本不把自己作品中的人及其肤当回事。

由大家刚刚读过的章节可以得知，如果人家照我的忠告办了，如果人家不是只顾满足自己褊狭的望而不顾法国的利益，如果权力当局更确切地估计了有限的能力，如果外国政府像亚历山大那样，认为自由主义制度可以拯救法国君主政，如果这些政府不扶持在对宪章原则不信任之中重建的权威，那么正统王权仍然会稳坐在宝座之上。啊！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回首往事，重回已经离开的位置是无用的，在那里留下的东西什么也找不到了：人、想法、环境，一切都消失了。

一八三九年于黎

雷卡米耶夫人

我们去罗使馆赴任，去我昼思夜想的那个意大利。在接下去叙述之前，我应该提一提一位妇女。直到本回忆录结尾，读者都可以见到她：从罗到黎，在我和她之间将展开一段通信联系：因此，读者应该知我是在给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写信，我是在什么时候，又是怎样认识雷卡米耶夫人的。

在社会各个阶层，雷卡米耶夫人都遇到一些在世界舞台上或多或少有些名气的人。大家都对她表示崇拜。她的貌把她的理想生活与我们历史的事实结合在一起：宁静的光照着一幅暴风雨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