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战争期间，这位大元帅曾是拿破仑手下一员将军。大元帅的通告在三月三十日晚上就传遍了黎。通告是这样说的：“二十年来，欧洲浸透了血泪。为了结束如此多的苦难所作的尝试都没有奏效。因为甚至在压迫你们的政府的原则里，都存在着一个无法逾越的障碍，致使和平无法实现。黎市民们，你们清楚你们祖国的境。同盟国军队致力的目标，是保存你们的城市，使其平安无事。正是本着这情，武装的欧洲兵临城下，才向你们发本通告。”

“武装的欧洲兵临城下才向你们发本通告！”这是对法兰西的伟大多么直率的承认！

我们没有尊重过任何人，我们洗劫过他们的城市，现在，他们变得比我们大了，却对我们表示尊重。他们觉得我们是一个神圣的民族，觉得我们的土地是伊利亚①原野，受到众神的保护，任何军队都不能践踏。假若黎认为应该行抵抗，那么抵抗二十四小时是十分容易的，只是那样一来，结局就完全变了。好在除了因打仗和荣誉而红了的士兵，谁也不希望波拿继续下去，大家怕留下他这条祸，就匆匆打开了城门。

①希腊人中的圣地。那里有两座育竞技城——斯与奥林匹亚。

三月三十一日黎投降。军队投降书是由德尼和法布维尔两位上校以莫埃和尔蒙两位元帅的名义签署的。市民投降书则是以黎的市长区长名义签署的。省市议会派遣代表去俄军总司令，拟定投降书各条款。我的亡伙伴克里斯安？德？拉穆瓦尼翁是代表之一。亚历山大对他们说：

“你们的皇帝曾经是我的盟友，但他一直侵人我国心脏，带去灾难，其痕迹将长久存在。是恰如其分的自卫把我一直引到这里来的。俄国所受过的苦难，我绝不想还给法国。我是对的，我知那不是法国人民的过错。法国人民是我的朋友，我愿意向他们表明，我是来以德报怨的。只有拿破仑是我的敌人。我答应对黎城实行特别保护。我将保护，保留所有公共机构，我只留下锐队，我将保留你们的国民卫队，它是由你们公民中的优秀分组成的。你们将来的幸福，该由你们自己来保证。该给你们一个既给你们，也给欧洲带来安宁的政府。你们的意愿，该由你们自己来表达。你们会发现我时刻准备给你们以支持。”

这番话一丝不差，句句得到了执行。在同盟国中，胜利的幸福超了其他一切利益。外国人黎这座城市，从来只是来赞我们，来领略我们文明和智慧的奇迹；这座不可侵犯的城市，在十二个世纪之中，受到历代伟人的守卫，这座光荣的都城，至今似乎仍然受到路易十四魂的保护，也受到波拿杀回枪，卷土重来的保护。亚历山大看到城中建筑的圆，该有些什么受呢？！

同盟国军队黎——波拿在枫丹白

天主曾说过那样一句话，从此，永恒的沉寂隔上长久的一段时间就被打断一次。在新的一代人中间，敲击时间的锤举起来了。从前黎只听见它敲响过一次：公元四九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兰斯宣告为克洛维①举行洗礼，于是吕泰斯(黎古称)城门为法兰克人打开了；一八一四年三月三十日，在为路易十六举行了血的洗礼之后，凝然不动的古老锤再次举起来了，在古老君主制度的钟楼里再次敲响了，鞑靼人了黎。一千三百一十八年的间隔之中，外国人攻击过我们帝国京都的城墙，却始终未能城池，由我们自己的队召去的除外。诺曼底人包围了“黎肆夷”(黎市民)的城市“黎肆夷”放飞了立在拳上随自己转悠的鹰；厄德②这位黎的孩，未来的国王。阿在《诺曼底人围攻黎》一诗中说：rexfuturus(未来的国王)打退了北方来的海盗。黎人于一八一四年放掉了自己的雄鹰，同盟国的军队开了卢浮。

①克洛维(Clovis，四六六—五一一)，古代一个法兰克小国的国王，于公元四九六年受洗皈依天主教，得到卢一罗人支持，遂黎，并征服了许多地区和小王国。

②厄德(Eudes，八六○—八九八)，法国伯爵，后任国王。

亚历山大是波拿的仰慕者，曾跪下来祈求和平，可是波拿对他发动了不正义的战争；波拿指挥了莫斯科河畔的大屠杀，还迫俄国人自己放火烧了莫斯科；波拿掠夺了柏林城，羞辱了它的国王，侮辱了它的王后：我们该招来什么样的报复？且拭目以待吧。

我曾在佛罗里达一些不知名的建筑周围转悠。从前它们遭到一些征服者的破坏和劫掠，但这些征服者都没留下痕迹。看到加索游牧落在卢浮院里安营扎寨的情景，我很克制。照蒙田说来，这些历史事件是对“我们的能力和价值的小小证明”在这些历史事件中，我缄默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