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几个月之后，波旁王朝复辟后，外国军队一枪不放，滴血未，又全退到了我们国境之外。昔日的法国发现在某些地方国境线向外扩展了；人家与它一起瓜分了安特卫普的舰船和军火库，并把三十万战后散落在各国的战俘遣返法国。打了二十五年仗，整个欧洲终于听不到枪炮声了。亚历山大走了，给我们留下了掠夺来的杰作，还有写宪章的自由。这份自由，我们既要谢他的智慧，也要谢他的影响。为两个至无上的权力机构的首长，有刀剑和宗教作保障的双重专制君主，在欧洲的君主之中惟有他明白，在法国所达到的文明时代，只有依据自由宪法才能对它实行统治。

我们对外国人抱有天生的敌意，因此把一八一四年与一八一五年两次侵混为一谈，其实它们没有半相似之。

亚历山大仅把自己看天主的工，不居功自傲。德？斯塔尔夫人曾经恭维他，说他的臣民有福，虽然被剥夺了一宪法，却得到了他的统治。他则对德？斯塔尔夫人作了那个有名的回答：“我不过是一个幸运的意外。”

一个年轻人在黎街向亚历山大表示敬佩，说他待最卑微的公民也十分和气。他答：“难君主不是天生就该这样吗？”他不愿住在杜伊勒利，尽他记得波拿曾在维也纳、柏林和莫斯科的殿里逍遥作乐。

他望着旺多姆广场铜上的拿破仑雕像，说：“我要是被举到那么的地方，一定会害怕的。”

他去参观杜伊勒利时，有人领他看了和平沙龙，他笑着问：“这沙龙对波拿有什么用呢？”

路易十八黎那天，亚历山大置在一扇窗后面，没有丝毫与众不同的标志，悄悄地观看王家的车辇随从经过。

他有时表现得优雅多情。参观一家疯人院时，他问一位妇女“因恋而疯的女人”①是否很多。“迄今为止并不多。”那女人回答“不过陛下人黎以后，恐怕她们的人数增多了。”

①影法国剧作家杜加宗的歌剧《尼娜，或因恋而疯的女人》。

拿破仑手下一位要人对沙皇说：“陛下，这里的人早就盼望、期待您驾临了。”——“我本该早来的。”沙皇回答“您指责我来迟了，只是突了法国的重要。”确实，在渡过莱茵河时，他曾为自己不能平平安安退回家人中间而懊悔。

在残志军人院，他见到在奥斯特利茨战胜他的伤残士兵：他们面容郁，默不声；只听见他们的木在荒凉的院里和简陋寒伧的教堂里踏响的声音。听到这些勇士的声音，亚历山大心里一，命人给他们拉来十二门俄国大炮。

有人提议给奥斯特利茨桥改名。他说：“不必。我率军从这桥上走过就行了。”

亚历山大格冷静，但也有几分忧郁：他在黎散步，不论骑还是步行，都不带随从，也不装假面孔。他似乎为自己的胜利吃惊。他的目光几乎充满动的神情，在人群中扫来扫去，似乎觉得他们都比自己贵，就像一个来到我们中间的蛮族人，一个在雅典自惭形秽的罗人。也许他想到这些法国人曾在他被焚毁的京城现，想到到他的士兵来黎的主人了，在这里他也许能够找到几支熄灭的火把。它们曾经攻破和烧毁了莫斯科。这命运，这变化不定的天数，这君王与人民共有的苦难，大概地打动了他那虔诚的心。

波拿在枫丹白——摄政府在布卢瓦

博罗季诺战役①的胜利者在什么？他一获悉亚历山大的决定，就给炮兵参谋伊亚？德？莱斯库下令，炸掉格勒内尔的火药库：罗斯托普钦放火烧了莫斯科，但他在动手之前撤了居民。拿破仑回到枫丹白之后，又从那儿一直走到维尔儒依夫：在那儿他朝黎望了一，只见一些外国士兵在把守城门，于是征服者回忆起他的掷弹兵看守柏林、莫斯科和维也纳城墙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