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二六—一六九六)：法国十七世纪女作家，她在自己的庄园里果树。

②贝亚尔(Bayald，一四七六—一五二四)；法国历史上著名的军人，以勇敢著称。

我的树都还幼小，无法随着秋风鸣响；但是，到天，微风将把附近草原的香带来，让我的山谷弥漫芬芳。

我给茅草作屋的别墅添了几样东西；我用两黑大理石和两座白大理石女像支撑廊，化砖墙：这让我想起我去过的雅典。我还计划在小屋后面起一座塔楼；在此之前，我在小路边的墙上筑起雉堞：我因此开今天令我们着迷的中世纪癖之先河。在我所有失去的东西当中，狼谷是我惟一留恋的东西；我说过，我什么都不会留下。失去狼谷之后，我修建了玛丽—泰雷兹休养所，最近也放弃了。我向命运挑战，说它现在不能使我留恋世界上的任何东西；从此，我只需荣军院周围那些名称响亮的林作园，同我的断臂或瘸的同僚们在那里散步。在离那些林荫不远的地方，立着德？博蒙夫人的柏树；在这些人烟罕见的空间里，大和轻盈的德？夏荣公爵夫人从前曾经靠在我的胳膊上。现在，我的胳膊支撑的只是时光：它是那么沉重！

我兴致地写我的《回忆录》，《殉者》也有展；我将其中几卷读给德？封塔纳先生听。我在我的记忆当中坐下来，好像坐在一间大图书馆里一样。我翻翻这个笔记本，翻翻那个笔记本，然后我叹着气将它们合上，因为我发现光照来了，毁掉这一切奥秘。一旦将生命的岁月照亮，它们就面目全非了。

一八○八年七月底，我病了，不得不回黎。医生使病情变得更加危险。希波克拉底①在世时，地狱缺乏死者，像讽刺诗所说的；多亏我们的希波克拉底们，今天到都是病人。

①希波克拉底(Hippocrate，公元前四六○—三七七)：古代希腊名医。

临近死亡的我，这可能是惟一希望活下去的一次。当我觉自己要倒的时候——我常常有这情况，我对德？夏多布里昂夫人说：

“你放心吧，我会苏醒过来的。”我失去知觉，但心中焦躁，因为上帝才知我心中还牵挂着什么。我也有完成我相信的东西的烈愿望，我仍然相信的东西是我最完的作品。为了让我在东方之行中经历的千辛万苦产生结果，我要付代价。

吉罗代为我的画像作最后。他把像画成黑的，像我当时的脸孔一样；但是，他在这幅画上面充分显示了天才。德农先生②收到这幅供展的杰作；他作为贵的廷臣，态度谨慎，将画像放在一边。波拿来参观画廊，他看完画之后说：“夏多布里昂的画像哪里去啦？”他知，那幅像应该摆在那里，结果人们不得不将那幅隐藏的画像拿来。波拿的慷慨大度风一样过去了，他看着画像，说：“他像一个从烟囱里钻来的谋家。”

②德农先生(Denon)：当时的国家博馆馆长。

一天，我独自回到狼谷，匠雅曼告诉我，一个外地来的胖的先生找我；由于我不在，他说要等我；他叫人给他摊了一个，然后倒在我床上睡了。我看见一个材大的人在熟睡，我摇摇他，叫：“喂！你是谁呀？”那一堆颤抖了一下，坐起来。他上着帽，穿绒的上衣和，脸上黏着烟草末，吊在嘴外。原来是我堂兄莫罗！自从永维尔城下邂逅之后，我没有再见过他。他刚从俄国回来，想人专卖局。我从前在黎的向导后来在南特去世。这样，这本《回忆录》中最早现的人之一消失了。我希望他仍然躺在阿福的床榻上，向夏特纳夫人谈我的诗篇，如果这个倩影如今在香榭里舍①的话。

①香榭里舍(Champs-Elysees)：希腊神话中有德行的灵魂在间的居留地。

《殉者》

一八○九年，《殉者》版。这是一严肃认真的作品：我咨询过有见解、有学识的批评家德？封塔纳先生、贝尔坦先生、布瓦松纳先生、耳他—布先生，而且我听取了他们的意见。我对文字作过反复修改。在我的全作品当中，这是语言最讲究的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