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认为我将塔西佗的日耳曼祭司变成卢人是一罪行，似乎我除了借用悦耳的名称之外，还想借用其它东西！我通过重建法国基督教徒的祭坛，给他们帮了大忙，可是他们居然对霍夫曼的合乎福音的话愚蠢地到愤慨！《殉者》的标题使他们产生错觉，他们以为会看见一本殉圣人名册，而那只撕碎荷的女儿的老虎，在他们中是对圣的亵渎。

庇护七世被波拿绑架到黎，他的真正殉不令他们到愤慨，但他们因为我的故事却激动万分——据他们说，那些故事不大符合基督教神。《基督教真谛》的作者亵渎了宗教，负责对他行惩罚的是夏特雷大主教先生。唉！他今天应该发现，他的忱本来应该用于其他战斗的。

德？夏特雷大主教是我极要好的朋友德？克洛泽尔的哥哥；他是一位非常伟大的基督教徒，他不让自己被他弟弟这样品德崇的批评家左右。

我觉得应该对审查作答复，就像我的《基督教真谛》一书版时所作的那样。孟德斯鸠对他的《法的神》的辩护，对我是一个鼓舞。我错了。被攻击的作者即使讲得天坠，也只会引起那些不偏不倚的人的哂笑和众人的嘲。他们所的地位对他们不利：自卫立场是法国人的格所不容的。我为了答复反对意见，指有人在批评某个段落的时候，攻击了古代的某优秀作品，而遭到驳斥的人为了自我解嘲，说《殉者》只是一个仿制品。如果我引用宗教圣父的权威，为两宗教并存辩解，他们就反驳说，在《殉者》所描写的时代，在伟人当中，异教已经不复存在。我从心底认为，这作品完了；猛烈的攻击动摇了我的信念。有几位朋友安我；他们持说，否定作品是没有理的，公众迟早会得另一结论。德？封塔纳先生特别定：我不是拉辛，但他可能是布瓦洛，而且他不断对我说：“他们会改变看法的。”他在这方面信心十足，甚至为此写了几节漂亮的诗：

“从一座城市到另一座城市，塔索到狼。”等等。

他不害怕他的鉴赏力和他的批评家权威受到影响。

的确，《殉者》重新站立起来了，连续印了四版；它甚至特别受到文人的青睐：他们欣赏这作品，是因为严肃的研究，致的文笔，一丝不苟的语言和尚的情趣。

实质的批评很快停止了。因为我描绘了两共同存在的宗教(其中每一都有它自己的信仰、祭坛、教士、仪式)，而指责我把渎神的东西和神圣的东西混为一谈，等于说我不顾历史。殉者们是为谁死的？为耶稣—基督。人们将他们的牺牲奉献给谁？献给帝国诸神。因此，存在两宗教信仰。

哲学问题，即在克里先①治理下，罗人和希腊人是否信仰荷的圣灵？公众的宗教信仰是否变质了？作为“诗人”这个问题与我无关；作为“历史学家”我本来是有许多话要说的。

①克里先(Diocletien，二四五—三一六)：古罗皇帝。

现在，这一切都过去了。乎我最初的预料，《殉者》保留下来了；我现在只关心把作品再读一遍。

《殉者》的缺，来自它的不可思议的直率。我囿于我的古典主义成见，不恰当地滥用了这一。我对自己的革新到恐慌，但我似乎无法摆脱地狱和天国。其实，对于情节的理，好天使和坏天使就足够了，不必援引那些用滥了的玩意。如果法兰克人、弗达、圣哲罗姆②、奥古斯都、厄尔、西莫多、那不勒斯和希腊的描写不能使《殉者》摆脱困境，地狱和天国也不能拯救这本书。德？封塔纳先生对下面这段文字最满意：

②圣哲罗姆(SaintJerome)：早期西方教会中学识最渊博的教父，将《圣经》希伯来文《旧约》、希腊文《新约》翻译成拉丁文。

西莫多坐在监狱窗前，用手支着脑袋；脑袋上盖着殉者的面纱，她如怨如诉地咏：

“奥索尼乌斯①的轻舟呀，划破平静和闪光的大海吧。大海的隶呀，任由多情的风鼓动你的船帆吧；弯腰划动轻巧的桨吧。在我丈夫和父亲护卫下，把我送回帕米居斯的幸福的海岸吧。

①奥索尼乌斯(Ausone，三一○—一九五)：拉丁诗人兼修辞学家。

飞吧，脖柔优雅的利比亚鸟呀，飞到伊多姆的山上，告诉大家：荷的女儿即将看到麦西尼亚②的月桂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