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形式下再生，但是它必须先死去；民族的第一需要，就像人一样，是死亡：“上帝气，冰块形成了，”约伯这样说。

③意思是空中楼阁，幻想，指他的尚未完成的回忆录。

一八三九年

于黎

一八四七年六月修改

一八○七年，一八○八年，一八○九年和一八一○年——一八○七年《信使报》的一篇文章——我购买狼谷，并在那里隐居

我旅行期间，德？夏多布里昂夫人病得很厉害；我的朋友们好几次以为我死了。德？克洛泽尔先生很乐意将他为他的孩们写的几则笔记给我看，其中有一段是这样的：

“一八○六年六月，德？夏多布里昂先生发到耶路撒冷旅行。他远行期间，我每天去看望德？夏多布里昂夫人。我们的旅行家从君士坦丁堡给我写了一封数页的长信，现在放在我们在库斯尔格的书房的屉里。一八○六至一八○七年之间的冬天，我们知德？夏多布里昂先生正在海上航行，准备回欧洲。一天，寒风凛冽，我跟德？封塔纳先生在杜伊勒利园内散步。我们躲在池旁的凉亭下。德，封塔纳先生对我说：这个时候，一阵狂风也许让他葬鱼腹了。’我们后来知，这预差一变成现实。我记下这件事，是为了证明我们对德？夏多布里昂先生的厚友情和关心；通过这次旅行，他会变成一位更加名的作家。德？封塔纳先生是一个极好的人，他心怀崇、厚、非凡的情，帮过我许多忙，我在上帝面前要求你们记住他。”

如果我能够活下去，而且让那些我的人活在我的作品中的话，我会以多么兴的心情，带着我的所有朋友同行呀！

我满怀希望，将少数还找得到的朋友带到我家中；我不会休息太长时间。

经过一连串谈判，我成了《信使报》的惟一的所有者。一八○七年六月底，亚历山大？德？拉博德先生发表他的《西班牙游记》；七月，我在《信使报》上发表那篇我在谈到当甘公爵之死时摘引过的文章：“在卑鄙的沉默中，等等。”波拿的飞黄腾达非但没有使我屈服，反而激起我的愤慨；在暴风雨当中，我情激昂，神焕发。我并没有白白地让太晒黑我的面孔，我不顾上天的震怒，冒天下之大不韪，不是为了在一个发怒的人面前低颤抖。如果说拿破仑打败了国王们，他并没有打败我。我在他最炙手可的时候发表的文章，令法国震动：人们到传播文章的手抄本；好些《信使报》的订将文章剪下来，单独装裱好；人们在沙龙里朗读这篇文章，沿街叫卖。要在那个时代生活过，才能想像在世界的一片沉默中，这震耳聋的一声怒吼产生了什么样的效果。藏匿在心灵的贵情苏醒了。拿破仑大发雷霆：他因为别人对自己的看法，而不是因为受到攻击而大动肝火。什么！甚至蔑视他的光荣，再次冒犯那位全世界礼拜的人！“夏多布里昂以为我是蠢货，以为我不懂他的意图！我叫人在杜伊勒利的台阶上把他宰了！”他下令封闭《信使报》，逮捕我。我的报纸完了；而我本人奇迹般地逃脱：波拿忙于世界范围的事情，把我忘记了，但我在威胁的重压下生活。

我的境况是很可悲的：当我认为应该以符合我的荣誉的方式行动的时候，我因为个人承担的责任和我给妻带来的忧虑而到内疚。她很勇敢，但她到痛苦，而接连降临在我上的暴风雨扰她的生活。革命期间，她为我忍受了那么多痛苦；她希望生活安宁一些是很自然的事情。而且，德？夏多布里昂夫人毫无保留地支持波拿，她对正统王权不抱任何幻想。她不断预言，如果波旁王朝复辟，我会面对什么样的结局。

这《回忆录》的第一卷开写着“一八一一年十月四日于狼谷”那卷里面，有一段对我的隐居地的描写；我当时买那块地是为了躲藏起来，与世隔绝。离开我们在德？库瓦斯兰夫人家中的房间之后，我们搬到圣父街，住以主人的姓氏命名的拉瓦莱特公馆。

德？拉瓦莱特先生五短材，穿一紫红的衣服，走路拄一有金球饰的拐杖；如果我有什么事情要代理的话，他是我的代理人。他过国王的掌酒吏，我不的钱，他都喝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