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对于尚未逾越共同法则的人，诗人的痛苦是无法理解的。对于他，岁月永远是年轻的：“此刻，年轻的山羊羔，”奥比昂②说“守护着它们的生命的创造者；当后者一旦跌猎人的网，它们从远给它衔来开的草，并且用嘴给它衔来在附近小溪中汲取的清。”

②奥比昂：古代希腊诗人，生活于公元二世纪。

回里昂

回到里昂，我看到儒贝尔先生的几封信：他在信中告诉我，他九月前不可能到维尔纳韦来。我回信说：“你离开黎的时间太久，去的地方太远，令我到不便；你知，我妻不会同意在你之前到维尔纳韦去的：她是一个固执的人，自从她同我一生活以来，我要统帅两个不易理的脑袋。我们将留在里昂。这里的饭奇的好，我没有勇气离去。博纳维神甫在这里，他是从罗回来的；他极了，心情愉快，他忙于布，忘记了自己的不幸；他拥抱你，很快就会给你写信。总之，除我之外，大家都很快乐；只有你发牢。请你告诉封塔纳，我到萨先生家用晚餐了。”

萨先生是议事司铎们的保护人；他住在圣弗瓦的山坡上，那是酒的著名产地。大致从卢梭在索恩河畔过夜的地方往上走，就可以到他家。卢梭是这样描写的：

记得我曾经在一条沿着索恩河蜿蜒的小路上度过了一个妙的夜晚。河的对岸是修成梯田的园。那天白天十分炎，夜是迷人的：着枯的野草；落日在空中留下红的烟霞，将河映成玫瑰；园中树上栖息着百灵鸟，它们婉转啼鸣，隔枝唱和。我如痴如醉地漫步着，用我的官和心灵享受这一切，只因为没有人同我一起分享而到惋惜。我沉湎于甜的遐想，直到夜还在继续漫步，而没有疲倦的觉。但我终于困乏了…树枝是我床的华盖：一只百灵鸟刚好栖息在我上，它的歌声伴随我梦乡。我的睡眠是甜的，我的苏醒更是如此。天大亮了：我睁开睛，看见河、翠绿的树木、令人赞叹的景。①

①引自卢梭的《忏悔录》。

手持卢梭的妙的路线图，我们到达萨先生家。这位有古人遗风的瘦削的单汉从前结过婚；他绿鸭帽，穿灰羽纱服，一条本布蓝，蓝袜，獭鞋。他曾经长期生活在黎，同德维埃纳小有情。她向他写了一些很风趣的信，骂他，还向他提了一些很好的建议：他对她的意见置若罔闻，因为他并不认真看待这个世界，他好像墨西哥人，相信这个世界有过四个太，到第四个(即今天照耀我们的这个)的时候，人变成猕猴。他对圣波坦和圣伊雷内的殉教，对照里昂市长芒德罗的命令屠杀排列成行的新教徒，都毫不在乎。面对布洛托的枪杀现场，他给我讲述枪杀的细节；而他在树中穿行，在故事当中夹杂几行卢瓦兹？拉贝②的诗句。他在宪章—真理时期③，在里昂最近蒙受的苦难当中，可能没有吃什么苦。

②卢瓦兹？拉贝(LoyseLabbe，一五二六—一五六六)：里昂女诗人。

③这句话讽刺路易？菲利普的宪章。一八三一年至一八三四年，里昂对异教徒和起义者行了血腥镇压。

某些日，人们在圣弗瓦端特别烹制的小。经过五天腌制，里面填满味品，再用雷尔酒烹制。漂亮的村姑端菜送酒；她们用有三个酒瓶大的坛给你斟满极好的当地酒。在萨的宴会上，我和穿黑袍的教士都醉倒了：山坡上一片漆黑。

我们的主人很快就吃光他的积蓄。在他临死前的最后日里，一贫如洗的他被两三个他养的老情妇收容。“这女人活着，”圣西普里安说“仿佛她们还能够被人，quoessicvivisutpossisadamari。”

访大查尔特勒修院

也是同朗谢先生一，我们依依不舍地告别妙的卡布，启程去参观查尔特勒修院。我们租了一辆四敞篷车；车动时发吱吱的响声。到达沃莱贝之后，我们住上城的一间客栈。次日，天刚蒙蒙亮，我们就在向导带领下，骑启程了。在查尔特勒修院脚下的圣洛朗村，我们越过山谷人的大门，沿着两侧是岩石的山路，朝隐修院发。在谈到贡堡时，我跟你们讲过我在此时此地的受。修院的房屋有许多裂，看守者好像守护废墟的农夫。一位办事修士住在那里，为的是照顾一位孤单的残疾人，残疾人刚刚死去：宗教要求人们对朋友忠诚和顺从。我们看见不久前填满的墓。在同一时刻，拿破仑将去奥斯特利茨挖掘一个型墓坑。人们把修院的围墙指给我们看，每间寝室都有圃和工场；工场里面有木工工作台和镟工车床。凿还在那里，人不见了。长廊里挂着修院历届院长的画像。威尼斯公爵的殿里挂着历届总督的画像：不同地有不同的纪念！再往上，稍远，人们将我们带到勒絮厄尔描绘过的不朽的隐修士①的小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