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或失败的命运；但是，在前一情况下，人们审视它的成功之；在后一情况下，人们对可能的后果作推测。

如果从长远抱负来说，我尽了应尽的义务，这看法也许不符合事实。查里十世到布拉格才让我明白我在一八○四年究竟了什么：他改变了对君主制度的看法。“夏多布里昂，”他在赫拉西纳堡对我说“你为波拿效过力，是吗？”“是的，陛下。”“当甘公爵被死的时候，你辞职了？”“是的，陛下。”苦难教育人，或者让人永志不忘。我对你们讲过，在敦，我有一天同德？封塔纳先生在一条林间小旁边避雨，波旁公爵也来到同一地躲避。在法国，他勇敢的父亲②和他，虽然向给当甘公爵写悼词的人表示切谢，却没有跟我提及此事。他们也许不知我的所作所为；的确，我从来不曾同他们谈过。

②指孔代王储。

一九三八年十一月

于尚伊

当甘公爵之死

同候鸟一样，我到十月份就惴惴不安，想搬到另一个地方去住，如果我的翅膀还有力量，我还有这样的兴致的话：天上的飞云令我产生逃遁的愿望。为了排遣这愿望，我跑到尚伊去。我在草地上踯躅，而年迈的看林人在树林边步履蹒跚地走动着。几只小嘴乌鸦在我前方的染料木、矮树丛和空地上方飞动，将我引导到科麦尔湖。死亡带走了过去陪伴我到白皇后城堡去的朋友们，这些寂寥的景是一扇朝过去半开的窗，只令人到凄凉。在勒内的岁月里，我本来要在特里维的小溪中找到生命的奥秘：溪将它的踪迹隐藏在木贼和青苔之中；芦苇遮盖着它；它消失在它不断死去、又不断复苏的青所滋养的潭里。当我同那些我用朵装、对我凄凄微笑的幽灵在一起的时候，虽然我心中空虚，但潺潺令我心醉神迷。

我沿着依稀可辨的树篱归来时，碰到下雨；我躲在一棵山榉树下：它最后的叶像我的岁月一样剥落了；它的像我的一样秃了；树上画了一个红圆圈，准备同我一样被砍倒。带着采摘的秋天植和与乐无涉的心境，面对尚伊的废墟，我将向你们讲述当甘公爵是怎样死的。

当初，他的死令所有人因为恐惧而到心寒；人们害怕罗伯斯庇尔的专制卷土重来。黎人以为死路易十六的日又回来了。波拿的仆从、朋友、亲戚都愕然。在国外，尽外语言扼杀了人民的情，但群众的心情是激动的。对于亡的波旁家族，这是沉重的打击。路易十八将金羊勋章退还给西班牙国王，因为波拿也刚刚被授予这勋章；退还的勋章还伴有一封颂扬王室神的信件：

“陛下和亲的堂兄，在我和那个被胆量和运气摆在王位上的大罪人之间，没有任何共同之，他野蛮之极，用波旁家族的后裔当甘公爵的纯洁的血将王位玷污了。宗教可能劝导我原谅杀人犯；但是，压迫我的人民的暴君应该永远是我的敌人。上帝于无法解释的原因，可能迫使我在亡中结束我的生命；但是，据我在敌对时代的一贯表现，无论我的同代人或后代都不能说，我不继承我祖先的王位。”

不要忘记跟当甘公爵的名字联系在一起的另一个名字：后来被废黜和驱逐的居士塔夫—阿夫①。在当时他是为拯救年轻的法国王而惟一敢大声呐喊的在位国王。他叫一名副官从卡尔斯吕赫发，送一封信给波拿。信来得太迟了：最后一个孔代已经被死。居士塔夫—阿夫将黑鹰勋章寄还给普鲁士国王，就像路易十八将金羊勋章寄还给西班牙国王一样。居士塔夫像大腓特列的继承人一样宣布：“据《骑士章程》，我无法接受成为当甘公爵的屠夫的战友”(波拿有黑鹰勋章)。在这对骑士风俗近乎荒谬的回忆中，有一我无法说清的讽刺；这些过去的习惯现在到都不存在了，只有一个不幸的国王，为了他被杀害的朋友，还铭记在心里。这是对苦难的贵同情心，它被人忽视，存在于一个不为人所知的世界里，不为人理解！

①居士塔夫—阿夫(Gustave-Adolphe，一七七六—一八三七)：瑞典国王，一八○九年被废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