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值得探讨的题目。

设想当时我有我现在的宗教观念，《基督教真谛》尚未动笔，我会以完全不同的方式写作：我会让人们看到基督教是未来和人类解放的思想，而不去回顾我们宗教过去的恩惠和组织；我会说赎罪和救世的思想是社会平等的惟一基础；惟有这思想能够建立这平等，因为这思想对民主的本能起纠正和调节作用的必要摆在这平等旁边。合法不足以抑制，因为它不是长久的；它的力量来自法律，而法律是匆匆走过和变化的人的作品。一法律并非必须永远遵守；它始终可以被另一法律取代：与此相反，理是持久的；它的力量在它自，因为它来自不会变化的秩序，惟有它才能够赋予持久。

我会让人看到，所有基督教占上风的地方，都改变了思想，修正正义和非正义的概念，用肯定取代怀疑，使整个人类接受它的教义和告诫。我会努力推测我们离开福音的完全实现还有多大距离，估量在过去十八个世纪里，在十字架这边，被摧毁的罪恶和实现的改的数目。基督教的影响是缓慢的，因为它到发生影响；它并不关心个别社会的改革，它致力于普遍的社会；它的恩泽延伸到所有亚当的孩上：这正是它在最平凡的祈祷里，在它每日的祝愿中，以动人的纯朴方式所表达的：“让我们为人世所有受苦受难的人祈祷吧。”哪宗教过去这样讲过话？圣言并不现在寻作乐的人上，而是现在苦难者上，为的是解放一切人，实现普遍的博和无限的拯救。

如果《基督教真谛》满足于这样的研究，我会庆幸自己发表了这本书：现在要知的是，在这本书版的时候，如果另一本照我大约勾勒的新大纲编写的《基督教真谛》是否会取得相同的成功。一八○三年，当旧宗教毫无地位的时候，当它受到蔑视的时候，当人们对问题之所在一无所知的时候，当人们还在蒙受过分自由的伤害的时候，谈论从耶稣受难十字架下来的未来自由难符合时宜吗？波拿会容忍这样一作品吗？唤起悔恨，使人们对一个如此不熟悉的事业兴趣，在指它是多么严肃、大和有益心之前，将视线引到遭到蔑视的上，使它变得可，这可能是有好的。

现在，假如我的姓名能够留下一痕迹，那是得力于《基督教真谛》。我对作品的内在价值并不抱幻想，我认为它的价值是偶然的。它生逢其时。由于这个缘故，它使我在一个历史时期有自己的位置；而历史时期将个人和事件混在一起，迫人记住此人。四十年来，如果我的作品不限于在在世的几代人当中引起变化，如果它还有助于在后人当中重新燃人世教化的真理的火，如果人们认为在其中看到的生命的轻微征兆在后代将得以维系，那么我会对上帝的仁慈抱着满怀希望离去。重新和好的基督徒呀，我离去之后，在你的祈祷中请不要忘记我。我由于过错，也许会停留在门前，但在那里我曾经怀着好意为你声呐喊：“开门吧，永生之门！Elevamini，portaeaetemales！”

一八三七年

于黎

一八四六年十二月修改

我经历的一八○二年和一八○三年——城堡——德？居斯纳夫人——德？圣丹先生——德？乌代托夫人和圣朗贝尔

自从我名之后，我的生活受到极大扰。除日常来往的人之外，我有一大群熟人。我被邀请到那些正在修复的城堡里去作客。我尽可能到这些家残缺不全、或者尚未齐的庄园里去。然而，其中有些城堡是完好无损的，如落到德？拉布里希夫人手里的雷城堡；这是一位杰的女，一直过着幸福的生活。我记得，我这个名人到圣多米尼克—当菲街，乘一辆破租车到雷去，在车上碰见德？万米尔夫人和德？费泽萨克夫人。在阿尚普拉特勒，莫莱先生叫人改建了三楼的小房间。在破破烂烂的大客厅里，有一幅油画表现他在革命中被死的父亲①。厄？莫莱在画里着方帽，试图制止。这幅画让人觉时代的变迁。一丛很壮观的椴树被砍掉了；但是，三条林中的一条仍然保持葱郁的荫；后来，路旁混栽了其他类的树：现在时兴柳树。

①他父亲是黎议会主席，一七九四年四月被送上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