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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6/10)

,但是谈到它们的时候,谈到帝国和我看见倒下的那个人的时候,谈到我积极参与的、今天是光荣的、但我只能透过我说不的某郁的云雾瞥见的王朝复辟时期的时候,我还有多少话要说!

写到一八○○年天为止的这一卷结束了。我的一个生涯到了,面前展现的是我的作家生涯;我从一个自在的人,要变成一个抛面的人;我走纯洁的孤独和清静的庇护所,步人人世肮脏和喧闹的十字路;灿烂的光将照亮我的充满幻想的生活,光明将黑暗的王国。我带着动的心情,朝这些包我的逝去岁月的书瞥了一;我仿佛向我的祖屋永诀;我离开我青年时代的思想、梦幻,就像离开我留在故乡而且不会再见面的妹,情人。

从多佛尔渡海到加莱,我们用了四个小时。我用一个外国人的名字潜回我的祖国:以瑞士人的默默无闻和我自己的默默无闻作为双重的掩护,我同新世纪一走近法国。

一八三六年

于迪耶普

一八四六年十二月修改

迪耶普小住——两个社

你们知,我写这本回忆录的过程中曾经多次改变住地;我常常描写这些我住过的地方,谈这些地方在我上唤起的情,描写我经历的事件,这样,将我的思想和我的动的家的历史同我的一生的历史错在一起。

你们知我现在住在什么地方。今天上午,我在迪耶普古堡后的峭上散步时,远远看见通向峭的暗门,穿过一座搭在壕沟上的桥就可以到那里。德?隆格维尔夫人①就是从那里逃走,躲避奥地利王后安娜的追捕的。她偷偷在勒阿弗尔登船,在鹿特丹上岸,然后到斯特内找德?迪雷纳元帅。大统帅的名声不再是洁白无瑕的,而亡的善谑夫人对那个罪人并不十分友好。

①德?隆格维尔夫人(MadamedeLongueville,一六一九—一六七九):大孔代王,在投石党运动中扮演了重要角

与朗布耶、凡尔赛王权、黎市政府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德?隆格维尔夫人,对《格言》的作者萌生了情,而且尽量对他一片忠心。后者是靠德?拉斐特夫人和德?维涅夫人的友谊、拉封丹的诗句和格林威尔夫人的情,而不是靠他的思想生活的:这就是人们所讲的对名人的眷念。

临终前的德?孔代夫人对德?布里埃内夫人说:“我亲的朋友,把你所见的关于我的情况告诉那个在斯特内的苦命人吧,让她学会死。”话说得漂亮。但是公主忘记了,她本人曾经是亨利四世所恋的人,她被她丈夫带到布鲁尔时,她曾经走,想去同贝阿尔纳见面“半夜从窗,然后骑跑了三四十里地”;那时她是一个十七岁的可怜女孩。

从峭上下来之后,我站在通往黎的路上;一城,路很快变得越来越陡峭。右边,在逐渐升的河岸上,耸着墓园的墙;沿着墙架着搓绳的纺车。两个制绳工匠并排向后倒退,左右摇摆,一齐小声唱着歌。我竖耳倾听;他们正在唱《老下士班长》中的一段:这是丽的政治谎言,它使我们今天沦落到这个地步:

那里,谁在哭泣,张望?

嗯!是鼓手的寡妇…

两人唱着叠句:“行中的新兵呀,别哭泣吧…往前走吧,往前走。”歌声是如此慷慨,如此激动人心,我忍不住泪。他们自己踏着步,摇着纱,似乎在纺着老下士班长的临终一刻。两个手望着大海,为一名死去的士兵唱挽歌,这证明贝朗瑞①享有特殊的声誉,但我说不清这声誉意味什么。

①贝朗瑞(Beranger,一七八○—一八五七):著名的法国民间诗人和歌手。

令我想起君主的伟大,大路令我想起平民的声誉。我脑里将于社会两个极端的这两人作比较;我扪心自问,我更喜我自己属于这两个时代中的哪一个呢?当现实同过去一样消失的时候,这两声名中哪一个更引后代呢?

可是,如果说事实是一切,如果说声名的价值在历史上不能同事件的价值相提并论,那么,在我的时代同从亨利四世去世到萨林去世之间逝去的时代之间,差别是多么大呀!同吞噬旧世界、而且因为它在它之后既没有留下旧社会、也没有留下新社会、可能自己也会死去的这场革命相比,一六四八年的动算得了什么呢?我在我的《回忆录》中,不是描绘过一些比德?拉罗什福尔公爵讲述的场面重要得多的画面吗?就在迪耶普,与德?贝里公爵夫人相比,黎崇拜的萎靡和的偶像算得了什么呢?过去向大海宣布国王的遗孀临幸的炮声今天不再鸣响;海边,硝烟的谄媚只留下狼涛的呜咽。

波旁家族的两个女儿,安娜?纳维埃夫和玛丽?卡罗利娜,退了舞台;歌唱平民诗人写的歌曲的两位手将撒手人寰;我已经离开迪耶普:那是另一个我,逝去的早年岁月的我,曾经在那里居住,因为我们的岁月在我们之前就死了。在这里,你们曾经看见我在纳瓦尔团当少尉,在卵石上训练新兵;后来在拿破仑统治下,你们在那里又看见我亡;你们将来还会在那里看见我,当七月事件的日突然降临在我面前的时候。现在我也在这里;我在此重新提起笔,继续写我的忏悔录。

为了我们互相通气,了解我的《回忆录》的展情况是有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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