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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4/10)

斯托夫)给外孙命名。我参加孩的洗礼仪式。这孩只在他没有记忆的年代里见过他的父亲和母亲;今天,远远看去,他好像一个无法追忆的梦幻的影。我的发准备工作拖延着。人们曾经以为,我结婚会给我带来财富,结果我的太太的财产是教会的定期租金,政府将负责以它的方式支付。而且,德?夏多布里昂夫人得到她的保护人的赞同,将这笔租金的很大一分借给她德?普来西—帕尔斯科伯爵夫人。我仍然缺钱,必须借债。

一位公证人为我们到一万法郎。我在把这笔指券①拿回菲鲁胡同途中,在黎留街碰见我在纳瓦尔团的一位同事——阿夏尔伯爵。他是一个大赌;他建议我到某某先生的沙龙去,说我们可以在那里聊聊。神差鬼使,我爬上楼,赌了,输了,仅剩下一千五百法郎。我非常后悔和懊丧,带着剩下的钱,爬上碰到的第一辆公共车。在此之前,我从未赌过钱,金钱的游戏使我到一痛苦的陶醉。如果我染上这嗜好,它可能会令我转向。我魂不守舍,在圣絮尔斯教堂下车,把装着我的剩余财产的钱包忘在车上。我.跑回家,说我把一万法郎丢在车上了。

①指券:指一七八九一一七九七年通于法国的一用国家财产作担保的证券,后来当通货使用。

门,沿多芬内街往下走,穿过新桥,几乎想河里;我到我刚才上车的王广场。我向给的萨瓦车夫打听。我把我坐的车描绘了一番,他们随便告诉我一个号码。区警察局局长告诉我,这个号码是一位车行老板的车,他住在圣德尼区。我来到此人的车行,坐了整整一个晚上,等候车回来。大批车辆渐次回来了,但我没有看见我坐的那辆车;到清晨两,我终于等到我坐过的那辆车。我刚刚认我那两匹白,疲惫不堪的牲就倒在草上,直的,鼓着肚,伸长四条,好像死了似的。

车夫记得载过我。在我之后,他拉过一位在雅各宾俱乐下车的男公民;男公民之后,他把一位太太送到克莱里街十三号;在这位太太之后还有一位先生,他把这位乘客带到圣丁街。我答应给车夫酒钱;于是,等天一亮,我就去寻找我的一千五百法郎,就像寻找西北通一样。我觉得事情很清楚,雅各宾俱乐下车的那位公民把我的钱没收了。克莱里街下车的小声称她在车上没有看见任何东西。我到达第三站,心中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车夫好歹描述了他的那位乘客。门房叫:“是某某神甫!”他带我穿过走廊,走过一些空无一人的房间,来到一位教士边。他独自一人,正在清他的修院的家。这位教士穿着满是灰尘的衣服,坐在一堆破烂家上,听我讲完我的故事。他说:“你是德?夏多布里昂骑士吗?”我回答说:“是的。”他接着说:“这是你的钱包。我在里面找到你的地址。”他正在为驱逐他的人认真清院的资,是这位被驱逐和被剥夺财产的修士,还给我一千五百法郎;就是靠这钱,我走上亡之路。如果没有这一小笔钱,我可能不会亡。那么,我可能变成什么人呢?现在,我的生活完全变了。如果今天要我移步去寻找一百万,我宁可被吊死。

这是一七九二年六月十六日发生的事情。

我忠实于我的本能,从洲回来,用我的剑为路易十六效力,而不是为了参加党派谋。拉所在的国王卫队被解散;罗兰、迪穆里埃、迪波尔?德?代尔特尔相继担任长;廷的勾心斗角或人民的大规模造反,仅仅令我到厌烦和鄙视。我常常听人谈到罗兰夫人,但我没有见过她;她的回忆录证明,她有非凡的神力量。人们说,她是很讨人喜的;但要知的是,她是否可到那程度,使人能够容忍那反常的恬不知耻。她在断台下,要求别人给她纸和笔,以便记述她的旅行的最后时刻,将她从黎裁判所附属监狱到革命广场途中的观记录下来;当然,这样的女人表现了对前途的关注,和对生命的蔑视,这样的例是很罕见的。罗兰夫人有个,但没有天才:前者可以产生后者,后者不能产生前者!

六月十九日我到蒙特莫朗西山谷,拜访卢梭居住过的埃米塔庄园。并非我怀念埃耐夫人和那作和反常的社生活,而是想同一个其作风同我的作风截然相反的孤独者告别,尽他的非同凡响的才气曾经令青年时代的我动。第二天,我仍然在埃米塔;在这对于君主制度致命的一天,我在这个僻静的乡村,碰见两个同我一样散步的人;我想,他们对世界上发生的事情可能是漠不关心的。一位是雷先生①,属于帝国的人;一位是雷尔先生②,属于共和国的人。和善的雷尔先生避开喧嚣,带着他的情哲学,来到朱莉的树下③,讲说革命的甜言语。据这位断台行诗人的报告,国民公会宣布:“恐怖已列人日程”;他躲在装脑袋的篮里,逃脱了恐怖;在断台下,从血淋淋的木桶底,传来他哇哇的叫声:“杀死他!”雷尔是那奥比昂④用微风变成的老虎:velocisZephyriproles.⑤

雷(Maret,一七六三—一八三九):拿破仑时代的外家和政治家,大革命初期为新闻记者。

雷尔(BarreredeVieizac):法国大革命中的人,与罗伯斯庇尔有联系,雾月九日倒台。

③此暗示卢梭的《新洛伊丝》。

④奥比昂(Oppien):公元二世纪的希腊诗人。

⑤拉丁文,意思前面已经讲了:微风变成的老虎。

金内戈,尚福尔,我旧时的作家朋友,对六月二十日事件很满意。继续在中学教书的拉阿尔佩,以他洪钟般的声音喊:“你们疯了!你们撞所有的人民代表。刺刀!刺刀!刺刀来了!”虽然我的洲之行使我成为一个不那么默默无闻的人,但我还无法站立在原则和雄辩的峰。封塔纳由于他过去同君主社的联系,此刻面临危险。我哥哥是愤激俱乐的成员。据维也纳和柏林之间的政府协议,普鲁士人在行动;在蒙斯方面,法国人和奥地利人之间已经发生了相当严重的冲突。必须当机立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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