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爵、我舅舅德？贝德公爵(因为他胖，被人称为“洋蓟”而另一位贝德因为瘦长则被称为“芦笋”)爬上椅谈阔论，折了好几张椅。德？特雷尔加侯爵，木海军军官，给他的等级树立了许多敌人。一天，大家议论建立一所军事学校，培养穷苦贵族弟。一位第三等级的代表叫：“我们的弟呢？他们能够得到什么？”“医院，”特雷尔力回答说。这句话传到群众当中，引起烈反应。

在这些会议当中，我发现我的一个格特，而且这个特在我以后的政治活动和军事生涯中得到证实：我的同事和朋友越是激动，我越是冷静。我对讲台上的夸夸其谈或大炮的轰鸣都无动于衷；我从来不向言辞或大炮致敬。

我们辩论的结果是：贵族将首先讨论一般议程，在其他问题解决之后才考虑灶税。这个决定与第三等级的决定是针锋相对的。贵族们不太相信僧侣，因为僧侣经常背弃他们，尤其在雷恩大主教担任僧侣会议主席的时候。这位主教圆、审慎，有将卷音念成不卷音，但说话娓娓动听；他正在窥伺廷的机会。黎来的蹩脚作家编辑的报纸《人民哨兵》不断煽动仇恨。

三级会议在皇广场的雅各宾修院举行。我们带着我刚才讲过的想法会场；我们刚坐下，民众就将我们包围起来。一七八九年一月二十五日、二十六日、二十七日和二十八日是不幸的日。德？阿尔伯爵的军队人数很少；他是一个优柔寡断和绵绵的人，他犹豫不决，不敢行动。雷恩法律学校(校长是莫罗)派人去南特找年轻人来支援。他们来了四百人；尽司令官一再哀求，仍然无法阻止他们城。在蒙莫兰广场和咖啡馆举行的不同倾向的集会常常演变成血冲突。

我们被围困在会议大厅里，到不能这样下去，于是决定持剑冲去。这是一个壮烈的场面。我们的主席一声令下，我们一齐佩剑，在“布列塔尼万岁”的喊声中汹涌而，朝围攻者冲去。民众用喊叫、石块、铁和枪弹迎击我们。我们在包围我们的狼般的人群中打开一个缺。好几位贵族被打伤、被拖曳、被殴打，鼻青脸，遍鳞伤。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突围来，各自回家。

随后，在贵族、法律学校学生和他们的南特朋友之间发生一些争斗。有一场决斗在王家广场公开行。年迈的海军军官卡拉利厄受到攻击，但他以令人难以置信的勇气搏斗，赢得年轻对手的一片掌声。他维护了自己的荣誉。

另一堆人聚在一起。德？蒙布歇伯爵对一个名叫乌里雅克的大学生说：“先生，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人们在他们四周围成一圈。蒙布歇将乌里雅克的剑打落在地，把剑还给他，大家相互拥抱，人群散了。

至少，布列塔尼贵族没有以不面的方式屈服。它拒绝向全国三级会议派遣代表，因为召集会议的方式违背该省的基本法律。大量贵族参加王储的军队，在孔代或夏雷特手下战斗，不少人在旺代之战中捐躯。如果他们当时参加全国大会，他们可能改变会议多数派的构成吗？这是不可能的：在社会大变动之中，个人的抵抗对自己是面的事情，但无法改变局势。然而，如果当时有一位如米拉波、但观相反的天才是布列塔尼贵族，他可能造成什么局面就很难讲了。

年轻的布瓦于和我的中学同学圣里弗尔在开会之前，在去贵族会议的路上就死了。布瓦于的父亲帮助圣里弗，护卫他，但没有成功。

读者，请你停下来：你看看革命让我们抛洒的几滴血吧！照上天的意志，这几滴血是从我的一个童年伙伴的血中的。设想当时倒下的不是圣里弗尔，而是我自己，人们谈到我的时候，会说谈到大屠杀的一个牺牲者时所说的话：“一个名为夏多布里昂的贵族，在去三级会议会场的路上被杀害了。”这几个字会取代我冗长的故事。圣里弗尔在这片土地上会扮演我的角吗？他注定要声名显赫还是默默无闻呢？

现在，读者，请你走过去。请跨过这条将旧世界和新世界分隔开来的血的河。你正在走旧世界，你将死在新世界的人。

一八二一年十一月

于黎

一七八九年——从布列塔尼到黎之行——途中的动——黎景象——内克被免职——凡尔赛——王室家的乐——全面暴动——攻克士底狱

一七八九年在我们历史上和人类历史上是非常著名的一年。这一年年初，我在布列塔尼荒原上。一直到相当晚的时候，我才离开该省。在我到达黎之前，已经发生了午夜餐屋被抢劫、全国三级会议开幕、三级会议变成国民议会、网球场誓言、六月二十三日王室会议、僧侣和贵族同第三等级汇集等一系列事件。

在我去黎的路上，是严重的。在村庄里，农民拦截车辆，检查护照，盘问旅行者。越靠近首都，情况越是混。穿过凡尔赛的时候，我看见军队驻扎在柑桔园，炮兵辎重停在大院中央，国民议会会场临时搭建在殿广场上，议员们在好奇地旁观，廷人员和士兵在当中走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