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我吧，照顾我的生活。

当最后时刻来临，

结束我的生命，

请让我，圣母呀，

以最圣洁的方式死去。

此后，船舶遇难时，我听人唱过这首歌。今天，我还以念荷的诗篇的乐趣，诵这首韵律蹩脚的歌曲。比起拉斐尔①的圣母，哥特式皇冠、穿银苏装饰的蓝丝袍的圣母更能激发我的虔诚之心。

①拉斐尔(Raphaiel，一三八三—一五二○)：意大利画家，画过许多圣母像。

至少，要是这和平的“海之星”能够平息我生命的动多好呀！但是，我注定是动不安的，即使我的童年也如此。如同阿拉伯的椰枣树，我的一冒岩石，就遭到风雨打。

一八一二年六月

于狼谷

斯里尔——埃维娜?贡——跟两个小手打架

我讲过，我对吕西儿的女教师的过早的反叛使我得了个坏名声，而一个伙伴更使我臭名昭著。

我叔叔夏多布里昂?德?迪普莱西先生同他哥哥一样，也住在圣洛。他也有四个女儿、两个儿。我的两个堂兄(埃尔和阿尔兰)是我儿时最早的伙伴。后来，埃尔变成皇后的侍从，阿尔兰中学念书，准备将来当神甫。埃尔离开廷之后海军，在非洲海岸附近淹死。阿尔兰在中学关了很长时间，一七九○年离开法国，在贵族亡期间为保皇党服务。他勇敢地乘坐小船，二十次在布列塔尼海岸登陆。最后，在一八一○年耶稣受难日，他为国王死在格勒那平原，此事我在讲述他的不幸遭遇时已经说过，将来还要讲到。

既然没有堂兄伴，我就结识新朋友。

在我们所住的公馆的三楼，住着一位姓斯里尔的贵族，他有一个儿和两个女儿。这个男孩同我所受的教育完全不同，是一个被坏的孩：他所的一切都是可的。他特别喜打架，尤其喜鼓动别人打架，而他当裁判。他以恶劣的方式作带小孩散步的保姆，他的调捣是众所周知的，而且人们将他那些劣行当作昭彰的罪过。他父亲听见这一切只是付之一笑，而且斯里尔因此更加得。斯里尔成了我最好的朋友，而他对我的影响之大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我在这样的导师引导下成长，尽我的格同他的格截然相反。我喜独自一人游戏，从来不找碴跟别人吵架；斯里尔最衷起哄，孩们的殴斗令他兴采烈。如果有顽童同我讲话，斯里尔就会对我说：“你怎么能够饶他？”听见这话，我觉得我的荣誉受到损害，于是朝那放肆的家伙扑过去，不对方年纪多大，个多。我的朋友在一旁观战，为我的勇气叫好，但从来不动手帮忙。有时，他将大批顽童聚集在一起，把他们分成两拨，然后在海滩上用石展开激战。

另外一游戏是斯里尔发明的，似乎更加危险。涨和刮大风的时候，海狼从海滩方面拍打着城堡下，狼一直溅到塔楼上。离塔基二十尺，有一岗岩的护墙。狭窄的护墙溜溜的，成一斜坡；通过护墙可以到半月形城堡，而城堡下面是壕沟。玩游戏的人要抓住两个狼之间的瞬间，在海狼撞击或淹没塔基之前，越过那块危险的地。当山一样的狼咆哮着朝你冲来的时候，如果你有片刻迟疑，它就会卷走你，或者把你朝城墙扔过去。我们之中没有人不愿意冒险，但是我看见有些孩在尝试之前脸煞白。

这挑动别人斗殴、自己作上观的癖好，可能让人推断：此人将来不会是一个讲义气的人；然而，就是他，在一座比较小的舞台上，使雷古卢斯①的英雄主义黯然失。只不过他生不逢时，没有赶上罗和提图斯—李维乌斯②的时代罢了。他成为海军军官之后，卷基贝隆事件③。事件结束之后，英国人继续炮轰共和军。斯里尔大海，游靠近英国战舰，告诉他们，不幸的亡分已经投降，请他们停火。英国人想救他，朝他扔了一条绳索，他上船。他在狼涛之中大声叫：“我是讲信用的俘虏，我答应回去的。”随后，他游泳回到岸上。结果，他同松布勒伊及其伙伴一起被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