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也无权过问此事，因为雷奥登现已成为联调查局和中央情报局共同关心的对象。诡计多端的弗兰契上校正忙于调查此事。事实上，他恍然悟，雷奥登从医院突然失踪，正是罗伊斯-科耐尔吩咐联调查局特工格雷夫斯一手策划的。于是他起说：“谢谢，姆尔维。我看，现在已近午夜，我们好还是不要再去想这事。其实，我非常懊悔，不该稀里糊涂地帮国佬火中取栗。”

帕金斯在返回地铁站的途中突然想起，格雷夫斯接到命令是在今早830分，雷奥登失踪几小时以后。此事看来还复杂，只好搁到明天再说。

两位国议员，简心里断定，差不多势均力敌，象征着利合众国的两极。夏克-格雷兹（共和党，南达科他州），一个瘦的植学家，60年代因经营农场不善导致破产。可是自那以来，他当上国会议员，一直仕途坦。虽然这让议员每两年竞选连任的法颇遭非议，但像格雷兹这样历经20年合法的生死搏斗而始终立于不败之地的政客，委实值得别人的尊敬。

他今晚的“约会对象”是一个黑人妇女，凯瑟琳-赫恩斯夫人（民主党，纽约布朗克斯区），一个态丰满、已有三个孩的母亲，靠白天清扫谢拉顿旅馆的客房，晚上孜孜苦读获得法律学位。这个人称凯的女人（即使她的政敌也不例外）的投票记录，几乎正好与格雷兹相反。凡是凯支持的，势必遭到夏克的反对。

“稽的，对吧？”格雷兹问简。

“可你们是朋友。”

“岂止是朋友，”凯解释说“我们还是不共天的仇敌。”她搂了格雷兹一下。

“这就是他们所说的政治游戏吗？”简着职业外家特有的那模棱两可的腔调问。

她瞅着耐德与那个讨人喜的吉莲-兰姆和他妻勒维妮一起谈。在简看来，和她自己的傻妹妹米莉一样，这两个女人的外貌有些相仿：个矮小，金发碧，脯耸，风姿迷人。简仍然在为被耐德取消的午餐约会怏怏不乐，下没有心思把他往好想。

恍惚间，她觉得格雷兹终于开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可她一个字也没听去。“真是妙不可言。”她总算作了反应。

“想——非非！”凯-赫恩斯话音刚落，她的朋友格雷兹发一阵哄然大笑。“可曾听说过那个笑话，简小？两个上中学时开始相识的黑人姑娘十年后再度相逢。衣着漂亮的那位说：‘哦，我那位先生真有钱。’另一个说‘想——非非。’有钱的那位说：‘我们有三住宅，四辆卡迪拉克轿车。’她朋友说‘想——非非！’有钱的姑娘问：‘你呢，亲的？’她回答：‘我一直在乔姆学校念书。’有钱的姑娘想知她在乔姆学校学到了什么，她回答：‘他们教我说想——非非，而不要说！’”

凯闭双，纵情大笑，接着又使劲睁开，死死盯住简。“无论我的老朋友夏克怎样向你介绍民主程序，威尔小，我对它都只有一个评价：想——非非。”

“意思是本就没有什么民主程序？”简问。

“意思是参众两院都是俱乐。互开方便之门的俱乐。夏克雇佣的农民需要补贴。你可曾遇到过一个从未伸手索取补贴的农民？我的选民需要救济金。他们一贯如此，从不考虑谁该领救济或者联政府是否能支付福利救济金。如果我帮助他的农民，他也会帮助我这些需要福利救济金的选民。这就是民主程序。”

格雷兹局促地咳了两声。“看你的神，”他对简说“我就知你在想，这儿有两个吃白的家伙，他们一贯慷国家之慨，以使自己连选连任。”

“才不呢，”简语气决地说“我拿薪，可不是为了思考这问题。”

闻听此言，两位议员忍俊不禁，彼此会意地笑着，转接过正在全场缓慢巡行的调酒师努安刚刚斟上的酒。他知这是格雷兹的第六杯，凯-赫恩斯的第三杯，这也正是他的服务特。可是倘若被人问起，即便被自己的老板问起，他会一概佯作不知。

“威尔小喝什么酒？”他问简。

“不要，谢谢。”待他走听得见她声音的范围，又加了两句。“听二位谈阔论本足已使人陶醉，何须饮酒？”

简看见耐德-弗兰契从两个金发碧的女郎边站起朝这边走来，便对他冷冰冰地招呼了一声：“弗兰契上校，见过我们的两位议员了吗？”

“刚才看见你们三位坐在一起谈笑风生，我就想起我们这里正好有几位报社电视台的记者，也许你们有兴趣跟他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