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你知哥尔德-格林的这个夜总会只对男人开放。”

“那就个别邀请他们，只请格脾气和我们对路的。”

“太晚了。我已经跟姆克努尔特和一个记者讲过了。再也隐瞒不住了。只好让你把女人集中起来——也只有三个——用一辆轿车把她们送回家。你刚才说只有加林教授——女的加林教授——会觉得没面，也就只好由她去了。”

“我想不那位制片人的女朋友会有何反应，她意大利语说得实在太快，十个词我才能听一个。”

“那也够了。”

对方稍许停顿了一下。“好吧，哈穆德。”她转朝房间的一个角落走去，彩斑斓的裙忽闪忽闪地打着旋儿。三个分别说意大利语、法语和英语的女人正在那儿连说带比划地竭力使谈话持续下去。加林教授——女教授——绘声绘地叙述她和丈夫一连几月在沙漠里到底了些什么——这两位上了年纪的学者过着贝都因人①式的狼生活，虽然开着多用途越野车，置了地震探测仪。

①在北非沙漠中游牧的阿拉伯人。

“你们知地震是怎么回事吗？”加林教授长得低矮壮，一灰白短发。她将手指厚厚的地毯，然后用力朝上一扬，大喊一声：“轰！”“轰！”个矮小的意大利女人跟着嚷了一声。

“诸位女士，”莱娜开始试探着向她们解释“恐怕诸位现在参加的，不是典型的敦社聚会，倒像是大士革和利雅得的聚会。因此现在我哥哥——他这人不喜安分守己——邀请几位男士去敦北的一家肚舞夜总会。”

见无人反应，莱娜转向制片人的女朋友，用意大利语重复了一遍她刚才讲的话。

意大利女人爆发一阵大笑，随即又叽哩咕噜地说了一通。

“她在说啥？”加林教授——妻——问。

“男人统统去，好哇。我们都留下喝酒，为什么不呢？”

卢萨科夫人耸耸肩膀。“在那里还不是一回事？”

“然后，诸位女士，由我驾驶姆勒轿车送你们回家。”莱娜将凝视的目光特意停在唯一没有发表看法的女地质家脸上。只见她脸上嵌着两只黯然无神的睛，前额一排整齐厚实的灰白短发，使这位兴许已有将近70岁的女人看上去像是一个小男孩。

帕金斯今晚没有应邀参加什么正式宴会，而只是和他在政治保安的几位老友凑在一起随意小酌。敦警察局的这个下属门的正式工作，是专门调查危及国家安全的各地下活动。当然，它的非正式工作，和其他各地的秘密警察机构一样，是随意调查他们兴趣的任何一个案件。

他9钟离开酒店，这时还来得及回家和帕金斯夫人——他的母亲，他本人一向独——共晚餐，看一会他喜的电视节目。就在此刻他想起了那个受伤的慢跑健者和那辆米诺牌微型客车。

就在他准备走下沃街地铁站的扶梯时，他那魁梧峭的躯突然原地转了一个圈，似乎长在肩膀上的脑袋已无法单独旋转，只好连同整个一起转动。在他凝神考虑哪个警察局能够提供他所需要的资料时，他那平素难得蹙起的前额隐隐现了几皱纹。

他想起车祸发生在贝克街瑞列蓬百货店的北边，属于NW1街区，自然该由奥尔尼警察局理。他转向西，大步星地走上奥尔尼街，然后右转弯来到警察局。今晚的值勤警官在几乎十年前曾在亨顿警校他手下受过训。

“果酱罐。”帕金斯冲着一个材大壮硕刚刚30的中年人喊了一声。

“果酱罐”倏地转过，朝来人怒目而视，及至看清是谁在称呼这个他多年来好不容易才摆脱的绰号，方才回嗔作喜。“我的天，帕金斯少校。你吓了我一。”

“放规矩，姆尔维。只要你不叫我少校，我就不叫你果酱罐。”

姆尔维哈哈一笑，领他走办公室。这可是警察局的一间名副其实的办公室，姆尔维没给客人端上一杯咖啡、茶或别的什么饮料，就开门见山地说：“安东尼-雷奥登，国护照。大约35岁。挫伤，肌撕裂，肤伤。拇指骨折，脑震。”

帕金斯竭力忍住笑。“哪只手上的拇指？”

姆尔维盯了他一。“左手，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