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弗兰契。”

他伸手去取夹克，不等拿到便陡然停住，前倾，像是在照相机前迅速摆好一个姿势，同时满面怒容地盯着她，仿佛她是一个正在受审的犯人。她踌躇了一会问：“你落下这病有多久了？”

“很久了。”他拎起夹克。“那是在可怜的威考夫死了以后，他的死对我的刺激实在太大了。”

简将发梳理整齐拢起，扎上一橡，轻轻一巾式女帽内。“我知国的那帮政治骗只想保牢官位，我知统治苏联的也是一帮凶暴鲁的混。可是像我们这样替他们效劳的人绝对不能自命不凡，否则到来只能生气，骂娘，情消失殆尽。像你这样，弗兰契。就像你这样。”

“说得不错。”弗兰契轻轻挲着她的，一遍又一遍：“情消失了吗？”

“快走吧，弗兰契。立刻离开。如果我在办公楼碰到你，离我远。”说着，又朝镜中窥视他的神情。“别这么愁眉苦脸的，好吗？”

他费力地挤一脸苦笑，活像戏团的小丑。“好了吧？”

“还不如愁眉锁的样好看哩。”她倚靠在他的胳膊上，把他转过来，搂了一会。“你没事吧？”

“不知你为我了什么，甚至是毫不费力地了什么，使我能够继续自己的事。”

她那惊讶的目光朝他脸上不停地扫视。“那也是危险的，我开始明白我到底上了谁。你就是一切，或者什么也不是，对吧？”

“别多想了。”

“你以前满怀一腔国情，现在却是如此玩世不恭。你和勒维妮曾经有过的抱负都已消失殆尽。”

“我在没认识你之前早就是这样了。”

她颔首赞同。“是的，不过且听我一言，弗兰契。我这样分析你的为人，是很自私的。因为你我二人正将我们拥有的一切押在…这局牌、这场赌博上。我想变得一轻松，而不是心情沉重，因为再过几分钟，你我都得坐在各自的办公桌边。”

他一时语。接着，吻她两边的面颊，轻柔而又有力地吻着。“我你，威尔。和其他事一样，我们之间的好事也得留到…以后再继续。”

“是的，”她开始穿衣裳。“以后。”

在距隆德斯广场不远，纳尔兹布兰奇与贝尔格莱维亚相汇合的地方，矗立着一座建于一次大战以后，正面镶有黑白饰条的大楼。这座华气派的住宅——纳尔兹布兰奇路12号——的建筑风格，被冠以装饰派艺术的名，现又重新风靡一时。它几易其主，每次脱手价格都要翻倍，最近，又以接近900万英镑的不菲价格，卖给一个阿拉伯人。

当然不是一个普通的阿拉伯人。几个面容和善的邻居会连忙告诉你。哈加德医生是他的国家中一位声名显赫的科专家，同时又是一个神秘莫测的亿万富翁。想想吧，有几人能用现金买下12号住宅？

这幢住宅现已列重保护的名册，主人无权擅自改变外观，于是他只能把想象力发挥在室内装潢上：到都漆成紫和橙：装饰墙，埋地下的浴缸，装有金丝透雕床板的大床。走风格古朴的贝尔格莱维亚广场中央的这座住宅，你会想起《一千零一夜》中那些充满异国情调的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