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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萌绿亦可枯黄:言慧珠往事(8/10)

完。得正校长苦不堪言,苦不堪“言”这不,来了替死鬼。还能轻易放过?

回到上海,俞振飞几次见到许思言,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

1960年,言慧珠办理了离婚手续。两个月后,许思言接到俞振飞(黄蔓耘已病逝)电话,说:“市委领导同意我同言慧珠结婚。明天在锦江饭店订婚,慧珠要我请你来。”

“我的天!”许思言大吃一惊,刚要开,便觉不对。忙说:“恭喜,恭喜!”

婚宴当晚,酒阑席散,许思言踏月而归,他边走边想:“这可真像一台戏,不知结局是喜还是悲?也不知这对‘喜冤家’能够相聚到几时?”

在这桩如意又不如意的婚姻里,言慧珠是主动的。她一到了戏校,就渐渐有了这个念。一方面,她想得到一个博学多才的男人为晚年伴侣;一方面,她是借重俞振飞的艺术地位,提升自己的艺术价。这是情与功利的双重考虑与相互作用的结果,它直接来自言慧珠独特又复杂的格。她对俞振飞百依百顺,俞振飞觉得她艳可

婚前,在华园。俞振飞索对言慧珠说:“看样,你对我很有意思,想要和我结婚了,是不是?”

言慧珠大喜,说:“你猜透我的心思啦?直到今天,我总算听到你的心里话。”

“那我们的格合得来吗?你好胜要,我淡泊宁静,一,恐怕不到一起呢!”

“一,正好取长补短,和好相。要是两人都,就非吵不可;都呢,粘粘糊糊的,也没意思。”

以后,听许思言说,他俩关系并不怎么好,经常吵架。看来,也非最佳夫妻组合。

【墙上】(版权属章诒和先生,草间人谨校)

1959年10月1日的前一个晚上,言慧珠和俞振飞在北京演了昆曲《墙上》,取得了大成功。这是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十周年大庆而演,这是她舞台表演艺术的另一个峰。凡参加排练的人,无不为她的严肃认真、细致周到、益求0的作风所动。即使是她的冤家对,也表示“值得学习”她据元代杂剧大家白朴提供的文学剧本,反复琢磨设计人造型和段,还为自己所扮演的角置了不同的服装、面(旦角上各化装饰的总称)。自己亲自到专门的绸缎店去挑衣料,自己重新设计面(面中的一面,旦角上饰。即用翠鸟羽剪贴于金属底版上制成,富丽堂皇),并拿自己的金条将面镀上黄金,这样,在灯光下更光彩夺目。又把自己的家藏的首饰,都拿来使用。言慧珠喜钱,也能挣钱。我前面讲了,她对“公私合营”不兴趣,主要是觉得私人戏班能为自己多挣钱,人也自由。但她毕竟是个艺术家,艺术胜过金银,舞台超过钱财。为了唱好一戏,言慧珠啥都舍得。

1959年10月,已划为右派分的父亲收到了《墙上》的戏票,一看演是在中央统战礼堂,便犹豫了——他想看台上的戏,不想看台下的人。但经不住我再三请求,父亲还是带我去了。事先,他对我说:“小愚儿,爸爸不打招呼的人,你不要去招呼。”父亲特意去得早些,挑了个靠边儿的座位坐下。他闭目养神,我则东张西望。一会儿,礼堂掀起一阵动,我站起来,跑到过看究竟。然后,兴奋地对父亲说:“赵丹来了。”再一会儿,礼堂又一阵掀起动,我又站起来,再跑到过看究竟。返回座位后,对父亲兴奋地说:“爸,夏梦来了。”

“谁是夏梦?”父亲问。

“香港电影演员。穿着红大衣,着金耳环,可漂亮啦!”

礼堂里,相继来了许多官。他们没引起观众的任何反应。我得意地对父亲说:“爸,怎么样,搞政治的比不了搞艺术的吧?连李维汉(时任中央统战长)场都没人搭理,就更别提你了。”

父亲听了,居然很兴。

1963年《墙上》在长电影制片厂拍摄成电影艺术片。拍摄期间长温度在零下30度。清晨,所有的演员都钻在被里养神,惟独她一个人在场外练功,天天如此。

想看言慧珠吗?现在的人,只能看这电影了。瞬息风华,留此见证。而这个戏的镀金面与各,都在“文革”的一把大火中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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