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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不朽是文章:怀想张庚兼论张庚(7/10)

起,喝:“你这简直是反动言论!”

全场愕然。

这时,只见张庚摆摆手,要那个愤怒的同事坐下。然后,对他说:“我看××讲的话有些理。”散会后,有人:“看来人的思想僵不僵化,真的不在于年龄。”

1986年前后,研究单位开始了评职称的工作。搞研究的人,可以不国,不提级,不当官,却非常重视评职称。由于评议过程的透明度不够,大家对结果不满。我写了封公开信,表达了这不满。不想,这信把一座恭王府搅得风风雨雨。

已经不再担任领导职务的张庚接到了信,立即召开了有中青年研究人员参加的小型座谈会。

会上,他首先讲话。说:“这些年,我一个人住在十二层楼的房里,脱离大家,在上,不了解同志们的实际情况。虽然我没有参加戏研所里评职称的事,但我也是有责任的。今天把大家请来,就是想听你们的意见。特别是想听听你们对我的意见。”

第一个发言的是个中年人,姓栾,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舞系。他严肃地说:“张老,我60年代初分到研究院,大家叫我小栾。二十多年过去,现在我快五十岁了,住房窄,工资低,没有提,更没有国,这些我都能忍。但是评职称不同,是学术范畴的事,更是对我大半辈的研究成果及能力的定。所以,我希望到起码的公开和公正。同时,我也希望你老人家和其他同志今后不要再叫我小栾。”

会开了整整一个下午。张庚自始自终都在认真地听。谁发言,他的睛就瞅着谁,诚挚又专注。最后,他了一个小结,说:这件事他是要负责任的。一定给大家一个答复。

此后,张庚再没有那个姓栾的叫小栾了,而我们却还是小栾小栾地叫着。

我的公开信也递到文化。一天我忽然接到通知,说作家的文化长要接见我。我张得连觉也没睡好。脑里反复琢磨自己当如何回应长的垂询,细细编排自己该怎样简明扼要地介绍单位评职称的情况。

记得那是一个周六下午,我穿着白衣黑裙,手提包里装着材料,跨长办公室。

长随和又平易,倒了一杯茶。上级和下级对面而坐。接着,他问我的,问了我的学历,问了我的家,问了我的父母情况,还问了我为什么坐牢…我是有问必答,且心生动。瞧,咱长多好,那么关心“普通一兵”谈话的时间不短,记得在此期间,长还接了胡绳同志打来的电话,好像对方有件什么事要办,长说:“我是晚辈,自然是我该上您那儿办事啦。”

长对我的询问结束,我们的谈话也跟着结束。

我被礼貌地请了办公室。

“那我们单位评职称的事儿呢?”了门的我,扭脸儿叫了起来。

“哦,有关门会办理的。”长如是说。

几天后,长对他的一个新疆朋友说:“我见到章伯钧的女儿了,她好像有儿神经质。”

我听了这个新疆朋友的转述,霎时憋闷,监狱生活培养的老病犯了——不禁破大骂:“王八!”

新疆朋友很害怕,劝我别骂,说:人家是长。

喊:“本不该骂人,可现在我都神经质啦!还不该骂?”

新疆朋友走后,我的泪簌簌而下。我不禁想起了张庚,想起了他召集的座谈会,想起了他那专注的目光,想起了他说自己“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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