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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不朽是文章:怀想张庚兼论张庚(6/10)

的副市长李宗林。有了这二李的领导,川剧创作就比较繁荣。”听课的学生都是来自剧团,他们无不

后来,我去崇文门西小街一号楼(张庚宅址)闲坐。那日,苍碧一天,倐然无云。老人心情、气都好。我不觉又重拾“如何好戏”的话题。张庚没有正面回答我,却讲起了唐诗。他说:“回顾中国的历史,不是每朝每代都有杰的文学艺术成就。大成就,则必有条件。就拿唐朝来说,文学上是有大成就的。成就中,诗是峰。唐分初唐、盛唐、中唐和晚唐。这四个阶段都有诗和诗人。初唐有四杰和陈昂。”

说到这里,他分别背诵了王()、杨(炯)、卢(照邻)、骆(宾王)各一首诗。我只记得其中的《在狱咏蝉》一首—“西陆蝉声唱,南冠客思。不堪玄鬓影,来对白”张庚背完以后,对我说:“诒和,你看!骆宾王写这诗的时候,正值被诬下狱。他借蝉自况,抒发幽愤。但调不低沉,寄托遥,字里行间透气。到了盛唐,这气就飞扬起来。这在边诗里表现得很突适,岑参且不说,王昌龄写过两首《青楼曲》。其中有一首是这样的四句—‘白金鞍从武皇,旌旗十万宿长杨。楼少妇鸣筝坐,遥见飞尘建章’。诗人虽是从少妇里写远征凯旋之状,却自有一豪情在内。”

我吃惊于他对诗的熟悉,更惊异于他对诗的记忆。

接着,张庚又背诵中唐诗人的作品。第一首是柳宗元的《别舍弟宗一》:“零落残魂倍黯然,双垂别泪越江边。一去国六千里,万死投荒十二年。桂岭瘴来云似墨,如天。知此后相思梦,长在荆门郢树天。”第二首是韦应诗:“凄凄去亲,泛泛烟雾。归棹洛人,残钟广陵树。今朝此为别,何还相遇?世事波上舟,沿洄安得住?”之后,他说:“诒和,这两首诗尽写相思别离,情意挚,却又模糊迷离。因为中唐,诗在气韵上发生了变化。”

说到晚唐,张庚又一连背了三首诗。有温筠、杜牧和刘禹锡的《杨柳枝》。他最后背诵的是—“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夕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罢,老人很慨地说:“李商隐的《乐游原》是绝佳之作,但已无气,透的都是对衰暮之的叹息了。”

我认真地听,明白他的讲解,却不明白他的用意。

他大概看了我的茫然。遂:“不同阶段的唐诗里,都有一气贯注其间。盛唐的气最盛,晚唐气已衰。”

我问:“这气是怎样形成的?”

张庚笑了,说:“这气是多因素的结合,其中重要的因素,是因为有个一代英主李世民。这就是在封建王朝,我们的文学艺术能大成就的条件。”

说到张庚的格,似乎用一句话很难概括。他那张不怎么可亲的面孔和脸上常挂着的严峻神,让人觉得难以沟通和。所以,与他长期共事的人可以讲述他的学术成就,却很难描述他的行为举止。我则是一步一步接近他的,是通过一件一件小事认识他的。

我刚来到中国艺术研究院戏曲研究所,就赶上粉碎“四人帮”后的清理“三人”“三人”之一,是指在“文革”中搞“打、砸、抢”的。在研究院工作的一个男青年(后调至其他单位),在“清理三人”的过程中,受到清理。一切证据都表明他打过张庚。专案组人员找到了张庚,作最后的印证。

问老人家:“黄××,是不是打了你?”

张庚沉默。

再问。

张庚答:“有人打过我。他是不是打过,我记不清了。”

如此回答,令同事们惊诧。因为几乎所有的人都确认:张庚是知黄××打过自己的。

这样的慈悲宽厚,让人难以接受和理解。于是,有人跑去问张庚:“事情是明摆着的,为什么说‘记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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