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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片落叶偶尔chui在一起:储安平与父(5/10)

全社会认可。泽东在上海发了指示:“让鬼蛇神都来闹一闹,”“这不叫诱敌,叫自投罗网。”这罗网,便是由中共中央统战组织、召集的系列整风座谈会。

座谈会是从5月8日起召开的,先后搞了13次,邀请各民主党派负责人和无党派人士发表意见,来帮助中共整风。

座谈会的几天,父亲没有去。一则,他的意见早就发表过了,二则,他正拉肚

李维汉很着急父亲不,便亲自拨电话敦请:“伯老,你一定要去参加座谈,给我们中共提提意见呀。”

5月21日,实在躲(音:托)不过李维汉的面人情,父亲去了,行前还跟母亲讲:“今天开会,我真不知说些什么好?”

了会议室,他被请主宾席——在排大沙发座。这显然是一个必须发言的席位。果然,亲自坐镇的李维汉名要父亲“给中共提意见”

父亲讲了几十分钟,他谈到政治设计院问题;听意见于基层、放权于各、会,发挥理机关的作用问题;国务院会议程序问题;及检查历次政治运动的建议。最后父亲说:“我的讲话不是凭灵和一时兴,所提意见也都不是那么严重。无非是希望共产党改革制,改善领导,在决策的民主化、科学化方面前一步罢了。”他讲话的时候,李维汉神情怡然。父亲大概以为是称许自己的谈话;殊不知,他这是在为猎堕网而心安。

如果说,父亲与会是中了泽东“引蛇”之计,那么,储安平6月1日在中央统战的发言,则被许多人视为是“自投罗网”古人云:“志士不忘在沟壑,勇士不忘丧其元。”大概早有一不怕脑袋落地、弃尸沟壑的气贯注于储安平的骨血,使他这样一个无权者连前后左右看也不看,利害得失想也不想,便直扑最权力设就的陷阱。

储安平的发言是准备好了的。有稿,题目是《向主席和周总理提些意见》。他的通篇谈话如下:

“解放以后,知识分烈地拥护党,接受党的领导。但是这几年来党群关系不好,而且成为目前我国政治生活中急需调整的一个问题。这个问题的关键究竟何在?据我看来,关键在‘党天下’的这个思想问题上。我认为党领导国家并不等于这个国家即为党所有;大家拥护党,但并没有忘记了自己也还是国家的主人。政党取得政权的重要目的是实现它的理想,推行它的政策。为了保证政策的贯彻,巩固已得的政权,党需要使自己经常保持大,需要掌握国家机关中的某些枢纽,这一切都是很自然的。但是在全国范围内,不论大小单位,甚至一个科一个组,都要安排一个党员儿,事无细,都要看党员的颜行事,都要党员才算数。这样的法,是不是太过分了一?在国家大政上党外人士都心心愿愿跟党走,但跟党走,是因为党的理想伟大、政策正确,并不表示党外人士就没有自己的见解,就没有自尊心和对国家的责任。这几年来,很多党员的才能和他们所担任的职务很不相称。既没有好工作,而使国家受到损害,又不能使人心服,加剧了党群关系的张,但其过不在那些党员。而在党为什么要把不相称的党员安置在各岗位上,党这样,是不是‘莫非王土’那样的思想,从而形成了现在这样一个一家天下的清一的局面。我认为,这个‘党天下’的思想问题是一切宗派主义现象的最终源。是党和非党之间矛盾的基本所在。

“今天宗派主义的突,党群关系的不好,是一个全国的现象。共产党是一个有度组织纪律的党,对于这样一个全国的缺,和党中央的领导有没有关系?最近大家对小和尚提了不少意见。但对老和尚没有人提意见。我现在想举一个例,向主席和周总理请教。解放以前,我们听到主席提倡能够和党外人士组织联合政府。1949年开国以后,那时中央人民政府六个副主席中有三个党外人士,四个副总理中有二个党外人士,也还像个联合政府的样。可是后来政府改组,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副主席只有一个位,原来中央人民政府的几个非党副主席,他们的椅都搬到人大常委会去了。这且不说,现在国务院的副总理有十二位之多,其中没有一个非党人士,是不是非党人士没有一个可以坐此椅?或者没有一个可以被培养来担任这样的职务?从团结党外人士,团结全党的愿望发,考虑到国内和国际上的观,这样的安排是不是还可以研究?

“只要有党和非党的存在,就有党和非党的矛盾。这矛盾不可能完全消灭,但是理得当,可以缓和到最大限度。党外人士迎这次党的整风。我们都愿意在党的领导下尽其一得之愚对国事有所贡献。但在实际政治生活中,党的力量是这样大,民主党派所能发挥的作用,毕竟有限度,因而这矛盾怎样缓和,党群关系怎样协调,以及党今后怎样更尊重党外人士的主人翁地位,在政治措施上怎样更宽容,更以德治人,使全国无论是才智之士抑或孑孑小民都能各得其所,这些问题,主要还是要由党来考虑解决。”

在上为听政,在下为清议。如果不是极端的政治黑暗,中国文人士大夫一般不发动清议,而是采取上书和廷诤方式影响朝政。这是人治皇权社会表达政见的正常渠,即言谏制度及传统。“凡政事得失,军民利病,皆得直言无避。”故“直言者,国之良药也,直言之臣,国之良医。”所以“言”就是士的存在方式。言谏的特,就是直言不讳,百折不挠,甚至冒死而谏,极义的召力。储安平的“党天下”之谏,如石破天惊,动撼朝野,在(19)57年中国知识分政治大合唱中飙了最音。寅初等人,当场叫好。《人民日报》《光明日报》等中央各大报刊均以醒目标题、显著位置全文刊载。

父亲阅后,激动不已,也钦佩不已。他说:“储安平是个勇士。他对老和周公提的对中央政府人事安排的意见,包括我在内的许多党外人士都有此看法——难没有一个民主人士备副总理的才?被尊为国母的孙夫人(宋庆龄)到了共产党这里,连当个国家副主席的资格也没有?可我们这些党派负责人,谁也没有勇气和胆量把话讲来。老储讲了,全讲了,而他不过是个九三的中央委员。”

总之,无论是的蛇,还是投网的鸟,他们在那样一个时刻,情如此之,乃至于让人到一无可控制的冲动:必须让当权者和社会去了解他们的思想。事后,父亲恢复了清醒,即为储安平痛悔不已,抱憾万分地说:“孟早就有过告诫:‘为政不难,不得罪于室。’而老储犯的,乃是皇帝之大忌。”

此外,对于储安平的这个发言,还需要补充一个事实——

那是在5月19日的上午,储安平事先没有和父亲约定,便到了东吉祥胡同10号。

洪秘书对父亲报告:“《光明日报》的储先生来了。”

父亲说:“他来必有事,快请来。”

储安平推开北客厅的绿纱门,发现里面已是朋满座,且都是农工党的负责人,好像是在开会。虽然父亲对他了介绍,但终觉不宜逗留,便退了来。

父亲送他客厅,问:“你有什么要的事吗?”

“要的事倒没有,还是想来谈谈‘光明’如何现‘监督’的问题。”

父亲告诉他:“现在的‘光明’已大有改了,民盟的其他同志也是这样看的。”

父亲只说了这么一句话,而这时正是他在九三辛苦劳作却遭遇冷落的时刻。“古人谊断黄金,心若同时谊亦。”两厢对照,他的心情很不平静。所以,他不想去报社上班,想找个人谈谈,谈谈怎么把‘光明’办得更好。于是,来到了离我家不远的罗隆基的住所。或许由于学生对先生的派有些看法,二人关系一向比较疏淡。故罗隆基对他的到来,略突然,但很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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