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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片落叶偶尔chui在一起:储安平与父(4/10)

那时的章(伯钧)储(安平)就毫无畏惧地泽东的方针,要从民主党派对共产党的监督上为《光明日报》作文章。他俩觉得这是又一次与中共合作,是又一次在关键时刻与中共风雨同舟。

勇毅、执拗和富于激情气质的储安平,有一言必行、行必果的作风。5月7日,他召开了全社大会。会上,他首先向全工作人员阐释民主党派在现阶段的社会作用,说:“民主党派的作用是双轨的桥梁。所谓双轨,一是教育成员,一是代表民主党派成员及所联系群众,监督共产党和人民政府。今天的报纸主要是在第二条轨上起作用…。我听统战一位副长说主席说过,《光明日报》可以和《人民日报》唱对台戏。请问:大家有没有这样的思想准备?有没有真正拥护和贯彻这一的准备?来把它检查一下。”

继而,储安平提了符合民主党派机关报质的《光明日报》改版方案。其中以关于民主党派的八报导计划和四个法为心内容。第一,要求民主党派的新闻,占每日报纸的三分之一,在数量上应压倒其他一切新闻,只有这样才能给别人一个“民主党派的印象”第二,对文教门工作报导中调民主党派的组织活动,特别是基层活动及作用。他说:“例如北京大学民主党派的成员,他们都是知名之士,他们过小组生活时,对学校提意见,就一定非常重要,可以多登。共产党组织的活动,不是我们‘光明’的报导的责任,可以不登。”第三,调对个人的报导、调民主党派成员的作用。储安平说:“在解放前,报纸是注意人的活动的,解放后一般不登人的新闻了。我们可以从民主党派这个角度登些新人新事。但是登民主党派成员的活动,不能搞像旧社会庸俗的‘时人行踪’、‘冠盖京华’之类。报导民主党派成员的活动同时又和报导文教有关,有些民主党派成员就是从事文教工作的。”第四,即为储安平的本论调民主党派的监督共产党的一轨作用。要求多发挥舆论的监督质,反映人民的意见。他甚至认为:今后写社论,要写“监督”的社论。

在报社,他几次重复举了一个新闻监督的事例:1955年城市副品供应一度张,各报都登了来自新华社的一条新闻,解释原因,说明解决的办法。储安平说:“《光明日报》这样一个民主党派的机关报,就没有必要也去登这么一条新闻。”

《光明日报》总编室主任天(民盟成员、中共叉党员)问他:“宣传上的重要问题,是不是要向中共中央宣传联系?”

“我们民主党派用不着。”储安平连问题的浅都不想一下,便如此回答。

又有人问:“有些报导是否要权衡利害?”

他斩钉截铁:“报纸就是报纸,报纸过去叫新闻纸,它就是报导消息的。只要是事实,我就要发表。”

为什么《人民日报》登的“光明”没有必要也去登?为什么只要是发生的事实,他不经请示就要发表?——因为储安平一向认为,办报无非是“代表普通百姓说话,现政治监督”他在报社公开讲:“我们这些人是以批评政府为职业的。报纸与党派和政府存在着本的矛盾,那就是报纸要登的,党和政府不许登。”“揭,揭,再揭,我们的目的在于揭,分析和解决问题是共产党的事。”他说的这些话,在今天某些人听来,依然十分刺耳。不过,储安平讲的揭和当权者理解的揭,大不相同。储安平所说的揭,是特指揭示和提社会存在的现象和问题。其中内涵着以揭来促使党和政府改工作、纠正缺的政治愿望和新闻观念。

“储安平为什么心揭?”我曾这样问过父亲。

父亲解释说:“理很简单。在思想上,他是个自由人;在份上,他算得是职业记者和报人。人的本加新闻本质决定了他的行为。”

那时恰逢中共向民主党派提“独立自主”的政策,对此,储安平有些将信将疑,故而言:“我倒要看看怎样让我们独立自主,我要撞撞暗礁,担担风险,用我的肩膀担担斤两,看看到什么时候受到阻力。”

可以说,(19)57年天的储安平,没有了时空观念,只回到了主编《观察》的状态。记得父亲在议论储安平鸣放时的表现,曾这样说:“老储长期搞评论,办报刊,这两样工作都要求锐,笔锋犀利,语惊人。故而像‘党天下’这样的话,只能于他,虽说‘党天下’这三个字,最早由努生说来的,但那是在国民党时期。解放后,从政的努生就不会在公开场合讲了。”

也就在储安平上任的这一天,泽东经过数月的酝酿,由中共中央正式发《关于整风运动的指示》。“指示”写得特别地好,那上面说:由于党已经在全国范围内于执政党地位,得到广大群众拥护,有许多同志就容易采取单纯的行政命令的办法理问题,分人甚至形成特权思想,用打击压迫的方法对待群众。因此有必要在全党行一次普遍的、的反对官僚主义、宗派主义和主观主义的整风运动。“指示”还说,本次整风的主题是正确理人民内矛盾问题;方法是和风细雨式的。

无论是储安平、还是父亲,都对泽东发动整风的诚意,信不疑。建国七年,他们看到了中共执政的累累成果,也看到了重重失误。所以,泽东登一呼,他们立即响应,打心里觉得要好好地发挥民主党派的监督作用,要好好地帮助中共整风。

储安平得到父亲的同意,经过筹备决定从5月4日开始,《光明日报》分别在上海等九个城市,邀请分民主人士和级知识分举行座谈会,给中共提意见。于是,他普遍发送一次组稿信,发信对象是全国九个大城市的百余名知识分。信中,储安平恭请每一位在《光明日报》发表“对国家事务的各意见”“自由地说自己想说的话,写自己愿意写的问题”要“结合互相监督的方针发言”在这里,储安平所说监督是有双重的:一是党派的互相监督,即贯彻泽东的统战方针。二是报纸的舆论监督,即张扬新闻的个与本质。为此,储安平自己亲赴上海。他还写了一个意见去的记者,让记者散发给被邀请的对象。在这个意见里,他指“应当适当地估计被邀请的人士,平时是否意见较多及是否勇于发言”这个百名文人参加的意见会,足足开了20天。会上许多人的发言,既揭了社会现象,又颇思想锋芒。储安平觉得共产党的“风”如要“整”好,当听取这样的意见;《光明日报》如要办好,当刊登这样的发言。所以,他认为九大城市的鸣放座谈会是成功的典范,父亲也极为欣赏。在座谈会上,一些人从法制的角度对肃反发表的意见,被储安平认为是最建设的意见,也是最价值的新闻。当看到编辑删去其中个别尖锐的字的时候,这个职业报人不禁惋惜起来。他说:“这些发言才是政治问题的通论,只有登这些通论,才能把《光明日报》办成知识分论坛。”

5月25日上午,当他得知北京大学现大字报的消息后,上指派“快、快、手快”的三快记者,令其必须于当日下午赶赴北大行采访。储安平希望这篇东西能成为《光明日报》的独家新闻。而且,越是别家报纸没有登的或不敢登的,他越想登。其光、心、魄力、能力平所构成的新闻职业的本能和素养,使自己全然忘记了什么是意识形态及其后面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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