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谁碰见他谁就轰他。他记住了这一切，他还没能找报复的机会。现在既然主人已经掏了他们的耳朵，那么他也就不必再等待了。

自此他便恣肆地在他的老地方行走起来，行走着观察着。功夫不负有心“人”不知怎么的，他终于在廊下的碗橱里发现了掌大的一块。夜人静时它用爪扒开橱门又扒开扣的小盆，迅速叼起它，神不知鬼不晓地奔回了西屋。他躲过姑爸的睛将暂时存在床下。

早晨，罗大妈很快就发现了昨夜碗橱里发生的事。她猜着了八九，先是气愤一阵，气愤之余却又生一丝庆幸：她庆幸自己到底有了一个跟西屋算账的机会，她呼喊着大旗、二旗、三旗。

１８

大旗没有来，昨晚他在学校没回家。应声来的是二旗和三旗，他们问清了缘由，从廊上斜下来就直奔了西屋。罗大妈在后督阵。

三旗在前，首当其冲一脚将门踢开，闯屋内；跟着二旗就站在他的旁边了。罗大妈则用自己那宽大的堵住门。

姑爸是被三旗那一脚惊醒的，她衣衫不整地从床上坐起，只穿着短的两垂在床前。她一时无法清前是怎么了，懵懵懂懂只记得两天她好像给罗大妈掏过耳朵。莫非前的场面是由掏耳朵惹的？从前不是没遇见过这事，被掏的人也有被掏得恼怒起来的。耳挖勺在耳里他们不敢动，可过后他们会翻脸不认人：指桑骂槐的，报以白的…像这样兴师动众闯门来算账，却还是一次。

二旗和三旗睁得很大，在未曾拉开窗帘的房间放复仇的光。

大黄也觉到那气氛的张，他从床站起，以试探的步走到姑爸边挨她依偎下来。姑爸一面抚大黄，一面睁睁地看二旗和三旗。

二旗、三旗和姑爸对视多时，像是冲她发着警告，警告她认清形势，主动代掏耳朵的动机。

“人，谁没耳朵。”姑爸想，姑爸说。

“什么他妈耳朵。”二旗说。

“没耳朵倒好了，省我的事。也别掏了，也别听了。”姑爸说。

二旗和三旗互相看看，不懂姑爸的意思。

“说什么废话，你！”二旗说。

“可不。”姑爸说“你当掏一次就那么简单？瞧病还得挂号呢，买粮买菜还得排队呢。”

“少装傻。”二旗说“我们是来找的。”

“找什么？”姑爸很诧异。

“猪，猪，一块正肋。”罗大妈在门上了嘴。

“这我可越听越糊涂了。你们要我给你们去买，买一块正肋？我可没那么大工夫，大黄的鱼我还没顾得上呢。再说买也不许挑拣呀，碰哪儿是哪儿。”姑爸坐着，没事人似的。

“是俺们的正肋，没了！”罗大妈提醒她。

“你的正肋？”姑爸还是不懂。

“俺们的，猪的。”罗大妈说。

看来姑爸无法清罗家门的目的。

三旗一双灵的睛早就四搜索起来。

“搜！”二旗说。他上手拽下了姑爸的窗帘，屋里明亮起来，搜索正式开始。

姑爸已经穿好衣服，但仍然稳坐在床边。无论如何她也不清来人的目的，不像抄家，不像破旧，也不像由于她掏了罗大妈的耳朵。

大黄对气氛的应能力一向优于姑爸，他知这一切都是冲他来的。他开始往姑爸怀里扎，以求援的目光仰视着姑爸。他像个婴儿那样扒住了她，前爪扒住姑爸的脖，后爪抱住了姑爸的腰。他不敢再看来人，只是闭起睛装睡。

吓的，姑爸想。

二旗和三旗搜索了一阵终于从床下搜了那赃，那那正肋：黑乎乎的一块东西上沾着细土。二旗信手绰起通条从地上扎住那，把它举到姑爸前她认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