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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6/10)

爸,但树下没有姑爸。他仍然拧着脖寻找,也许他觉得没姑爸哪怕有司猗纹也是个安;没司猗纹有眉眉也行。

大黄想看见姑爸和司猗纹,罗大妈也非得把姑爸和司猗纹摆来不可。有了主人和见证人在场,这场打猫的意义才远远胜过打猫的本。这本该是罗家搬来后的一次正式亮相。找你们要张纸糊窗那是瞧得起你们姑嫂,可你们就大闹着拾掇起我的耳朵来了,连猫也以为天下太平了阶级斗争熄灭了。

“都来!”罗大妈冲着南屋和西屋喊“作个见证,俺们可不是非欺负一个猫不可,是猫仗人势欺负了俺们。看吧,这是那,一块有有瘦的正肋,看看吧!”罗大妈手托那,不住颠打。

罗大妈桃栗一块儿数,司猗纹果然先坐不住了。姑爸没来,先屋的是司猗纹。她了南屋,看见枣树下的情景前不得后退又不敢,就那么不前不后地站着。

大黄总算看见了亲人,哭号得更加亢。罗大妈三步并作两步奔到司猗纹前,颠打着那又跟她重复起刚才的话:“看看吧,这就是那,有有瘦,一块正肋。”

罗大妈的话不是重复,她是司猗纹表态,对这、这猫表态。

“也是,这么贵重的东西。也是得。”司猗纹初步表了个态。

一个第三者的表态才意味着一个仪式开始得更合情合理——群众的呼声。

群众有了呼声,二旗便解下带,三旗也解下带。他们一人站一边,一来一往地朝大黄狠命去。

起初大黄很难忍受这之苦,他的哀号由悲凉到嘶哑,很快就不再声。但二旗和三旗并没有停止打,那架势、那的每一个声音都意味着他们决不是只个样看看,他们是一场彻底的惩治。

司猗纹尽量不看前这带的飞舞,只用的余光扫着西屋。

西屋没有姑爸的影,没有姑爸的声音,门窗都很安静。

又一阵打之后,二旗和三旗凑到大黄跟前观看,大黄七窍有血,珠明显地上吊。

“死了?”三旗说。

“瞧他妈这儿骨气!”二旗说“这儿有块,吃吗?”他嘴对着大黄的耳朵问大黄。

“吃吗吃吗?”三旗也问。

“放,放绳。”二旗说。

三旗不再跟大黄废话,回到廊上拿来一把菜刀冲绳砍去。大黄噗的一声摔在地上,那声音就像从扔下一棵烂白菜,空而又沉闷,使人想到猫的肚里已是烂泥般的五脏六腑。

罗大妈走过来伸脚踢了踢大黄,大黄绵绵地打了个儿。三旗踢了一脚,大黄又打了一个儿。他肚朝上,四只脚佝偻着像个熟睡的婴儿。

“真死了。”二旗说。

“真死了,快回家吧。”三旗解下绳,三踢两踢把大黄踢到了西屋门

他们把他送给了姑爸。

大黄没死。

二旗、三旗刚转过,大黄便从地上猛地站起来。他睁开一双血的,竖起两只血的耳朵,跟上他们就走。他不喊也不叫,步履蹒跚着只是向前走。他走过了罗家哥儿俩,抢先跃上廊,面朝他们蹲了下来。

罗大妈惊叫了一声,退到二旗、三旗后。

二旗和三旗没有惊叫,大黄的再现似乎没有对他们形成威胁。二旗抢先一步揪起大黄说:“你命还真大。这回咱们换个样儿。”他说着又拾起那条麻绳,用绳将大黄的两条前拴住,固定在枣树上;再用两条绳分别拴住大黄的两条后。拴绑完毕,他和三旗各抻一条绳便使劲拽起来。

他们方向相反,为分裂大黄不惜着力气。他们互相鼓动着叫起号:“加把劲儿呀拉了拽呀!拽了拉呀别撒手哇!拽拽拽呀吃猫呀!别他妈撒手呀大卸八块呀…”

大黄在号声中被撕开了,大黄的脚各奔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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