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重的呼，隐瞒了万展和她的约会。

她对她的隐瞒怀着一莫可名状的兴奋，她还不太清楚自己要怎么样，她只是发现，万辰乎意料的率真已经把她引。

夏天的时候她背着陈在给万辰打过一次电话，这次是她主动约了她。她约她到”由由小炒“见面，她要在那儿请万辰吃饭。她是要以此”勾引“万辰继续坦陈她和陈在的往事呢，还是用请吃饭表达对万辰叙述从前的真挚谢意，还是希望一切就此打住呢？因为尽双方都没有恶意，但看上去似乎什么都不太安稳。

万辰如约来到‘由由小炒”尹小站在店门看见她从路对面走过来。她饰有波斯的草帽，穿着尹小也曾有过的一条白裙，使尹小忽然觉得那不就是又一个自己吗？万辰和她难不真的是有几分相像吗？她在什么地方读到过，一个男人如果结过两次婚，他的两个妻相貌再不一样，也必有某些常人觉察不的相像之。

她们究竟在什么地方相像呢，她们的相像不会只因为那无声无息的波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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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怎么喝呢，这酒？尹小问万辰。

你打算怎么喝呢，这酒？万辰问尹小。

孟由由给她们拿来一瓶“五粮”万辰说，好，五粮好，陈在白酒只喝五粮，是不是尹小？她看着尹小，鼻孔又开始翁动。

尹小不说话，她心说是的，陈在就是喝五粮，把她也教得差不多会喝了。可她不想就这个问题和万辰展开讨论，两个女人共同议论一个跟她们有着特别关系的男人的生活习惯，这让尹小难为情，井且她觉得这也是对万辰的伤害。

万辰说咱们用茶杯喝吧，要么用饭碗。我看电影里那些为壮士送行的场面，他们都是用碗盛酒的，没有人着小酒盅。

孟由由说万老师，咱们又不是壮士，又没有酒量，咱们不用饭碗。孟由由的女儿是万辰中学里的学生，所以孟由由万辰叫万老师。

万辰说咱们不是壮士咱们是壮…咱们是壮女吧，何况我也真打算征了，孟由由你还是拿碗来，请倒酒吧。

孟由由拿来三只饭碗，将一瓶五粮分别斟人碗中，酒香扑鼻。

万辰首先端起碗，反客为主地说：来！

但是尹小和孟由由都不动，她们都听见万辰说她打算征。

尹小说万辰你打算去哪儿？

万辰说，我打算辞了学校的事去加蓬，我舅舅在加蓬首都利伯维尔服装生意，边缺人手。他愿意让我去，我也想去。

尹小说你的意思是你要国？我刚才以为你是要去外地差。

万辰说我本来不想在今天这个场合说这件事的，我有什么必要说我自己的私事？尹小，你和我是什么关系？你和我什么关系也没有，你我不像你和孟由由，你们是朋友。

孟由由你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你女儿的术老师。

我去加蓬只是我个人的事，我本来能够悄悄地走，但人都是有弱的，我想让自己大度，却又不甘心那么大度。尹小我越是接近你我心里的痛苦就越多，可我心里的痛苦越多我就越想看见你，你是我和陈在之间惟一的最可靠的桥梁——

你害怕了吧？别害怕，我这不是就要走了吗，因为我知我不能再这么下去。有一天我读了一本书，书上说世界上什么东西最完整？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比一颗破碎的心更完整。都说书本是骗人的，但我不这么看，当你最绝望的时候书中的一句话有可能成为你救命的稻草，尽它只是一稻草。这稻草让我明白我还不是那么糟糕，我不能再这么纠缠你了尹小，来，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