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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5/6)

上记录着什么。向文成、细致微的论述使他兴奋,他说:“都说向先生的医术超,原来向先生讲的是科学,不是玄学。从前我总以为中医的理论近似玄学。”

向文成说:“我研究着中医的诊断学,也注意着西方医学的发展。国外的医学在诊断学和药学方面对医界有着不可忽视的贡献。当显微镜和X光都在证明着一些不容置疑的现象时,我们光用一个人的脉象来解释一切,就显得很荒唐。”

山牧仁说:“这么说,中医诊断也有一些不科学之。”

向文成说:“何止是有,应该说还不少。比如说人的上火,难一个血形成的躯内也会起火吗?”

山牧仁大笑起来,他把向文成的话翻译给山师娘,山师娘一时也忘记病痛大笑起来。山牧仁大笑一阵说:“中国有一句俗话,叫作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现在我也胜读十年书了。”

山牧仁在中国不算短暂的日里,还没有人用如此简明的理向他叙述中医治病的原理。那天笨的梅阁为他推荐向文成时,其实他是有过犹豫的,他担心自己不能接受中医的诊断。后来,也许他是为了了解中医诊病的方法,才决定让梅阁去请向文成。今日一见这个人,大有相见恨晚之。他愿意和这位其貌不扬的乡村先生谈。

后来向文成问山牧仁,师娘曾服过什么药,他知一个远在异国他乡的外国牧师,家里总要备些药品的。山牧仁告诉向文成,太太曾服过阿司匹林。昨天了不少汗,可温并不减。

向文成说:“这就对了,少病就忌一味地发汗。我们的《伤寒论》上说:伤寒脉弦细,痛发者,属少。少不可发汗,发汗则谵语,此属胃。胃和则愈;胃不和,烦而悸。你看,可不能再发汗了,应该从治胃开始。这是中医治病声东击西的理。我给师娘下药吧。”向文成让山牧仁取一张纸,又用山牧仁的自来笔,为山师娘开了药方,并嘱他要到南街仁和裕抓药。山牧仁接过药方,说这张纸不仅是药方,还是向文成留给他的纪念,他要把它好好保存。山牧仁让山师娘回卧房休息,又对向文成说:“现在我们该喝茶了,今天要照我们北欧人的习惯度过一个下午。我们先喝茶后散步,我们还会有许多话题谈。”向文成愉快地接受了山牧仁的邀请。

在山牧仁的客厅里,向文成转悠着看房中的陈设和墙上的宗教画,山牧仁则照瑞典人的习惯,在餐桌上摆茶和茶。他从一只餐柜里捧一件件专门招待客人的茶,又捧一只小铁桶说,这是他们过印度时买的印度红茶。他说北欧人最喜印度红茶。他把茶叶徐徐放一把镶银的茶壶,用开冲上,这时才把向文成再次请回餐桌,他为向文成倒茶、加,还把两碟自制的心推给向文成。他一丝不苟地为向文成表演着北欧人喝茶的程序,并抱歉说,因为今天太太不适,不能亲自为向先生备茶,他自己备茶就潦草了许多。

不喜形式的向文成,坐在餐桌前总有些拘束不安,他时而碰饭糖缸,时而将茶勺掉在地上。山牧仁不见外地大笑着为他收拾。为了不让向文成拘谨,他只风趣的说些喝茶之。他说在茶里加本是英国人的习惯,然而,他们在兆州没有,现在加在茶里的是羊,味就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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