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是一个卷着的红绸卷，她迷惑了，不知这是什么。绸卷掉到地板上，她把它捡了起来。

那是一面大的方形的旗，中间圆形的白底上有一个黑的万字。没有一个人说话，在这宁静的房里他们第一次看见了敌人的象征。

“唉，”莫斯卡打破了沉寂“不过开个玩笑，你的礼在这儿。”他拿起地板上放着的一只小盒。母亲打开盒，看见蓝白的钻石，抬起来向莫斯卡致谢，她把那面大旗扔成一小方块，起拿起莫斯卡的蓝背包说：“我来把包里的东西掏来，”

“你的这礼真好，”格洛丽亚说“你在哪儿买的？”

莫斯卡笑了笑说：“抢来的，”他用稽的语调说“抢”字，好逗他们笑。

他母亲拿着一摞照片走来。

“这都是你包里的，沃尔特。你怎么不拿来给我们看看？”她坐在沙发上，一张一张地看照片，她看过了就递给格洛丽亚和阿尔夫。他们不时发惊叹声，询问那些照片是在哪儿拍的，莫斯卡在这个当儿，自己又倒了一杯酒喝起来。过了一会儿他看见母亲盯着一张照片，脸苍白，莫斯卡有慌神，他不清那些捡来的猥亵照片是否还突在里面。不过他记得在船上时他都卖给人家了，他看见妈妈把照片递给阿尔夫，他气自己刚才的慌。

“哟！”阿尔夫说“这是什么，”格裕丽亚走过去看照片，莫斯卡看到三双睛都转过来对着他，等他回答。

莫斯卡探往阿尔夫那儿看，当他看清是哪一张照片时，大大地松了气，他想起来了，那天他坐在坦克上。

照片上，一个德国反坦克手缩成一团躺在雪地上，一条黑印从他上一直伸到照片边上，德国人的尸上站着的就是他莫斯卡，两直视照相机镜，把M-1半自动步枪挎在肩上，就是他莫斯卡，穿着一冬装，变了形，样很可笑，他把毯披在上，和胳膊从剪了的毯内伸了来，象裙一样。他站在那里，象个好运气的猎手，准备背起猎回家。

可是掩蔽的旷野上燃烧着的坦克没有摄照片，雪地上象垃圾一样横七竖八的烧焦的死尸但没有摄镜，那个德国兵是个的反坦克手。

“我的一个弟兄用那德国人的莱卡相机照的。”莫斯卡转又喝了酒，回过来看到他们还在那里等着。

“这是我第一个牺牲品，”他把话尽量说得象是在开玩笑一样。然而他们听起来莫斯卡似乎在讲黎埃菲尔铁塔或是埃及的金字塔。

他的母亲在看另外一些照片“这是在哪儿照的？”她问。莫斯卡坐到她边，说：“这是在黎，我第一次休假。”他用手臂接着母亲的腰。

“这张呢？”他母亲问。

“那是在维特里。”

“这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