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里亚诺如此之的话，也许我会忠告你，尽我并不是非说不可。我或许会公正地说，回国去吧，别带他走。我们即将结束一场与你毫不相的悲剧。”唐停了一会，又叹了气。“自然，你是我们的唯一希望，我恳请你留下来，援助我们的事业。我在各方面提供帮助。我绝不会抛弃吉里亚诺。”唐-克罗斯举起酒杯“祝他长寿！”

大家一起举杯共饮，迈克尔心中暗暗思忖，唐是要他留下来呢还是要抛弃吉里亚诺呢？斯芬-安东里尼说：“别忘了，我们已答应吉里亚诺的父母，迈克尔要去蒙特莱普去看他们的。”

“尽一切可能，”唐-克罗斯温和地说“我们必须给他父母以希望。”

本杰米诺神父以一过于谦卑的语气调说：“说不定他们了解有关那本证据的情况。”

唐-克罗斯叹息：“是啊，吉里亚诺的那本证据，他认为它能挽救他的命，或者至少让他不至于不明不白地死去。”他转向迈克尔说：“记住，罗害怕那本证据，但我不怕。告诉他父母，写在纸上的东西会影响历史，但不会改变生活。生活是一段不同的历史。”

从勒莫到蒙特莱普开车只有不到一小时的路程。在那一个小时之中，迈克尔和安东里尼从城市的文明跨了西西里乡村的原始文化。斯芬-安东里尼驾驶着那辆小巧的菲亚特车，在午后的光中，他那刮得净净的两腮和下泛着光，映衬无数粒暗红须。他开得很慢很小心，像那些上了年纪才学开车的人一样。菲亚特急促地息着，盘旋而上，在莽莽山脉之中爬行。

他们在5个地被武装警察的路障拦下来，每个守卫排至少有12人，备一辆带有机关枪的装甲车。安东里尼带的证件使他们顺利地过了各关卡。

迈克尔到很奇怪，距大城市勒莫这么近的乡村会是如此的原始荒蛮。他们从不少村庄旁经过，只见座座石屋歪歪斜斜地就着坡势垒在陡坡上。这些陡坡被心隔成一条条窄窄的田块，整齐地着一行行细长的绿植。一座座小山包上遍布着硕大的白圆石，在苔藓覆盖，竹丛遮蔽下半掩半现，远远望去，活像是未经雕凿的大的墓群。

沿途每隔不远就有一座神龛，木匣挂着锁，里面供着圣母玛利亚或其他某个受尊崇的神的塑像。在一座神龛前，迈克尔看到一位妇人跪在地上祈祷，丈夫坐在他们的骡车上大喝其酒。骡低垂着，活像是一位殉者的颅。

斯芬-安东里尼伸过手去，抚地摸摸迈克尔的肩。他说：“贤侄，见到你对我的心脏很有好。你知吉里亚诺和我们有关系吗？”

迈克尔敢肯定他在说谎，那张红脸上的狡猾的微笑意味长。“不，”他说“我只知他父母在国给爸爸过事。”

“我也过，”安东里尼说“我们在长岛帮着建你父亲的房。老吉里亚诺是位的瓦工，虽然你父亲让他参与橄榄油的生意，他还是持老本行。他像个黑一样苦了18年，节省起来却像个犹太人。以后他返回西西里过着英国人式的生活。然而战争和墨索里尼使得他们的钱变得一文不值，现在他只拥有自己的房屋和一小片土地可供耕。他诅咒离开国的那一天。他们觉得他们的小男孩长大会成为一名王，可他现在却是一名匪徒。”

菲亚特卷起的团团尘烟沿途弥漫；路旁生长的竹和结着梨形果实的霸王树一派森的景象，一串串果实里好似要伸人手来一般。山谷中，他们可以看到一片片橄榄林和一块块园。突然间，安东里尼说：“图里的母亲是在国怀上他的。”

他见迈克尔中了询问的神。“是的，图里的母亲是在国怀，在西西里生下他的。要是等几个月的话图里就是国公民了。”他停了停“图里总是说起这事。你真的觉得你能帮他逃走吗？”

“不知，”迈克尔说“与督察和唐-克罗斯一起用过午餐之后，我都糊涂了。他们真要我帮忙吗？我父亲讲唐-克罗斯经手这件事。他可从未提到督察。”

安东里尼往后梳理着他那稀疏的发。他的脚无意识地踩了踩油门，菲亚特猛地向前一蹿。“吉里亚诺和唐-克罗斯现在是仇敌了，”他说“但我们已背着唐-克罗斯制订了计划。图里和他父母相信你，他们知你父亲从未失信于朋友过。”

迈克尔说：“那么你站在哪一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