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我就会开导他，一切都会好的。你就告诉他说，他非接电话不可。就这样，可以吗？”

差不多五分钟之后，卡罗的声音才从电话里听到了，这是一给威士忌和瞌睡得混不清的声音，黑语气很严厉，为的是让他集中力。

“听着，卡罗，”他说“我要告诉你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你现在就得作好神准备，因为当我把那个消息告诉你时，我要你用非常随便的语气回答我，好像并不那么骇人听闻似的。我刚才给康妮说那是非常重要的，因此你必须编一后来哄哄她。你就告诉她说，家里决定要你们搬到林荫来住，而且还要给你安排个重要的工作。还得说老终于决定给你一个机会，使你俩生活过得好一些。你听懂了吗？”

卡罗回答“对呀，好啊”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有一充满希望的腔调。

黑接着说：“几分钟之后，我手下的两个人就会来敲你的门，要把你带走。你就告诉他们，我要他们先给我打个电话，别的什么也不要说。我要指示他们，让你同康妮一留在家里。这样好吗？”

“是，是，我懂啦，”卡罗说。他的声音很激动。黑声音里面的张语调，似乎终于使他力集中了，他预到下面要说的消息非常重要。

黑开门见山地说：“今天晚上人家把桑儿打死了，这要保密。你睡着了的当儿，康妮给他打了个电话，他就在上你们那儿去的路上遭到了伏击，但是我不要她知这一，即使她猜到了，我也不要她知得很确切。她会认为这事全怪她。如今我要你今天晚上陪着她，但有关这件事，什么也不要告诉她。我要你同她和好，当一个完无缺的妻的丈夫。而且我还要你一直当个好丈夫，至少要等到她把孩生下来。明天早上再确定一个人给康妮说，她大哥给人家打死了，这个人也许就是你，也许是老，也许是她妈妈。另外，我还要你守在她边，答应我这个要求，以后我会照顾你的，你懂了吗？”

卡罗的声音发抖：“照办，汤姆，我照办。你听我说，我同你一直相得很好，我很激你，懂吗？”

“我懂，”黑说“没有人会指责你同康妮打架闯下了这场大祸，这你就甭担心，有我负责。”他停了一会儿，然后温情地、鼓励他说“下要振作神，关心康妮。”说罢，他挂断了电话。

他学会了绝不发威胁的涵养，这是老教给他的，但是卡罗正确地领会到了言外之意，他如今是九死一生。

黑又打了个电话，这次是打给忒希奥的，要他上赶到长滩镇林荫。他没有说明理由，忒希奥也没有问。黑叹了日气，如今他最害怕的一幕就要揭开了。

他必须把老从用过药的昏睡中喊醒，向这个世界上最敬的人说明：他辜负了他的委托，没有保卫好他的国土和他长的生命，他必须向老说明：除非他带病参加指挥战斗，不然一切都要输个光。黑一向不自欺欺人，只有伟大的老本人，才能够从这样的惨败中争取一对峙局面。黑嫌麻烦，甚至连医生的意见也没有征求一下，因为征求医生的意见就等于白费。不医生有什么禁令，他也必须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的养父，然后跟他一去死。至于老会怎么办，这当然是可想而知的，无庸置疑的。必须让老知这个消息，他必须亲自挂帅去应战，要么命令黑向五大家族投降，把考利昂家族的大权拱手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