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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5/10)

问题。彼得·克莱门扎和忒希奥两个都在事后一两周内躲着不见他的面,然而在一个傍晚他俩上门找他来了,是带着明显的敬意来的。维托·考利昂很礼貌,但却毫无表情地接待了他俩,还给他们端来了酒。

克莱门扎首先开说话。他轻声地说:“没有人再在第九路商店老板那里征收贡钱了,没有人再在附近玩纸牌和摆赌场的人那里征收保护费了。”

维托·考利昂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两个人,一言不发。忒希奥开了。

“咱们不妨把法怒其的生意接过来,原来给法怒其钱的人也会给咱们钱的。”

维托·考利昂耸了耸肩。

“这个问题吗找我?对这类事我不兴趣。”

克莱门扎放声大笑,即使在年轻时候,他一笑起来就有心宽胖的那朗劲儿。他对维托·考利昂说:“为了抢卡车上的丝绸衣服,我给你的那支手枪现在怎么样啦?如今你不再需要了,就还给我吧。”

维托·考利昂非常沉着,有成竹地从衣袋里掏一迭钞票,了五张十元的钞票。“拿去,我给你钱。在抢卡车后我就把那支枪甩掉了。”说罢,他笑眯眯地瞅着这两个人。

在当时,维托·考利昂自己并不理解那笑眯眯的客观效果。正因为没有威胁之意,所以才真正令人不寒而栗。他笑眯眯的,好像是随便开开玩笑而已。但是,因为这是生死攸关的问题,他才神情。他一向是通情达理,喜怒哀乐不形于,因此突然一下揭开面纱,自己的内在本质,真也令人生畏。

克莱门扎摇摇

“我不要钱,”他说。

维托又把钱揣自己的衣袋。他等着,他们之间心照不宣。他俩知掉了法怒其,虽然他们对任何人都没有说过,几周之内附近一带居民全都知了。维托·考利昂被大家尊之为“值得尊敬的人”但是他并没有试图把“法怒其保护费和贡款”接过来。

随之而来的事态发展,就是不可避免的了。一天晚上,维托的老婆把邻居一个寡妇领到了家里。这个妇女是个意大利人,论为人,是无可指责的。为了给自己那几个失去了父亲的孩维持一个温的家,她受尽了千辛万苦。她那个十六岁的儿把自己的工资袋原封不动地带回家,照意大利的方式给她;她那个十六岁的女儿是个裁,也是把领来的工资原封不动地给她。全家在晚上都加班加活。把钮扣到纸板上。他们像隶一样辛苦,却赚不了几个钱。这位妇女的名字叫哥布太大。

维托·考利昂的老婆说:“这位太大有件事想求你。她无可奈何。”

维托·考利昂一听,还以为人家想向他要些钱,钱他是准备给的。但是,实际情况看来是这样的:哥布夫人有只狗,她的幺儿极了。有人埋怨说,那只狗晚上老是叫,就告诉哥布夫人,要她把狗搞掉,她满答应了。后来房东发现她骗了他,非常生气,就通知她搬去。她答应这次真的把狗搞掉,而且确实已经把狗理掉了。但是,房东仍不肯收回她搬去的通知。她务必自己主动搬,不然警察就会受命前来撵她去。而当她把那只狗送给住在长岛的亲戚时,她那可怜的幺儿哭得像什么似的。一切都白费劲,她看没有地方住了。

维托·考利昂态度很谦和地问她:“吗找我帮助你呢?”

布夫人向他老婆那边:“是她叫我来求你的。”

他大吃一惊。暗杀法怒其的那天晚上,他换下来的衣服是自己洗的,老婆可从来没有问过他呀。在他失业的时候,家里那么多钱是从哪儿来的,她也从来没有问过。即使现在,她的面容仍然毫无表情。维托对哥布夫人说:“我可以给你些钱来帮助你搬家,你要我办的也就是这个问题吧?”

这位妇女摇摇,她两泪汪汪的。

“我的朋友都住在这儿,同我一起在意大利长大的娘儿们也都住在这儿,我怎么能搬到别的地方同生人住在一起?我想要你给房东说说,允许我继续住下来。”

维托。“那就行了,你用不着搬家,明天早上我就给他说说。”

他老婆对他微笑了一下,他表面上没有理睬,但心里却很兴。哥布夫人看上去心里仍然不踏实。

“你有把握让房东答应吗?”

“房东是罗伯图先生吗?”维托问“当然他会答应,他那个人心很好,我把你的境给他一解释,他就会同情你的。如今你不必为这件事伤脑了,也别这样心神不安。为了自己的孩,还是多多保重自己的吧。”

房东罗伯图先生每天都要查看一下那排主权属于他的五栋公寓房。他原是人贩,专门把刚刚运来的意大利工人卖给大公司。他用赚来的钱把这几栋公寓买了下来。他是意大利北方受过教育的人,始终瞧不起这些来自西西里和那不勒斯的没有文化的南方人。这些人像蝗虫一样挤满了他的一栋栋楼房,把垃圾向通气丢,听任蟑螂和老鼠一地把他的楼房的墙啃掉,但他们总不肯用举手之劳来保护他的房产。他并不是坏人,是个贤夫良父,但时刻都在担心自己的投资,担心自己赚来的钱。还担心自己成了有产业的人之后随之而来的、不可避免的开支。这担心把他的神经折磨得疲惫不堪,因而他的心情经常是烦躁的。当维托。考利昂在大街上见到罗伯图先生,要他站住说一句话的时候,他表现得有烦躁,但还不能说是鲁。因为这些南方人中的任何一个,一旦惹了的话,就可能你一刀,虽然这个年轻人看上去倒像个安分守己的人。

“罗伯图先生,”维托·考利昂说“我老婆的朋友,一个没有男人照顾的寡妇,告诉我说,不知什么原因她接到通知说要她从你的房里搬去。她绝望了,没有钱,除了住在时近的几个朋友之外,她也没有别的朋友。我告诉她说,我要同你谈。我还说,你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要她搬家是由于一些误会引起的。如今她已把引起麻烦的那条狗搞掉了,怎么反而又不让她住下呢?我作为一个意大利人,向你这个意大利人求求情。”

罗伯图先生把他面前这个年轻人仔细端详了一番。这个人,中等个,长得很结实,像农民而不像土匪,不过他自己却非常稽可笑地自称是意大利人。罗伯图耸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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