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但他有倒霉。你却因为自己更为名而从来不去看看他。你又是怎样对待那个当年与你一起上学一起唱歌的伙伴呢？我说的是尼诺。他由于失望而经常喝酒过量，但他向来不埋怨。他卖苦力、开卡车拉石，为了赚几块钱，每逢周末都要去唱歌。他从来没有说过你一句坏话。你不能帮他一把？为什么不这样呢？他的歌唱得很好嘛！”

约翰昵·方檀以耐心的语气说：“教父呀，他就是没有足够的天赋。他很好，但不突。”

考利昂老耷拉着，睛几乎眯成了一条，说：

“而你，教啊，就是你，恰恰就是你没有足够的天赋。要不要我给你也在装运石的卡车上找个工作，跟尼诺一样地？”

约翰昵没有回答。老又继续说：“友谊就是一切，它比天赋更重要。朋友比政府还重要。朋友简直等于自家人，千万别忘记这一。如果你用朋友的友谊筑起了一防线，你也就不会要求我帮忙了。现在请告诉我，你怎么唱不成歌了。你刚才在园里唱得蛮好嘛。跟尼诺唱得一样好嘛。”

听到这巧妙的讥讽，黑和约翰昵都笑了。现在该到约翰呢来表示善于委屈自己而抬别人的涵养了：

“我的嗓很脆弱，唱一两支歌之后，就一连几小时或几天唱不成了。就连彩排或重摄，我都不能够从到尾持。我的嗓不行了，像是有什么病。”

“你有女人引起的纠纷，有嗓的病。现在告诉我，你同那位好莱坞大亨正闹什么纠纷，他竟不让你工作。”老现在要接正题了。

“他比你所说的大亨还要大，”约翰昵说“他是制片厂的主人。在推战争的电影宣传方面，他给总统当顾问。就在一个月之前，他买到了今年最佳小说的制片权。那是一本畅销书，里面的主角刚好是一个像我这样的人。我甚至用不着戏，拿我平时的作风就行了，我甚至用不着特别下功夫唱，就可以获得“学会奖”大家都知，那对我来说是很理想的，我也会作为演员又一次红起来。但是那个狗杂杰克·乌尔茨正打算把我踢开。他是不把主角分给我。我主动提愿意白，或多少给一也行，而他还是不肯答应。他放话，说什么我如果到电影制片厂的午餐堂吻吻他的，那他才有可能考虑这个问题。”

考利昂老把手一挥，不让再说个人情方面的废话。在懂理的人之间，事务上的问题可以解决的。他拍拍教的肩膀：“你气啦！你认为，没有人关心你？你瘦多了，酒喝得多了，嗯？你睡不着，常吃安眠药？”他一面说，一面摇摇，表示不赞成。

“如今，我要你服从我的命令，”老说“我要你在我家里待一个月，要吃得好，能休息，能睡，我要你陪着我。我喜同你在一起，也许你可以从你教父这里学一世为人的理，对你在偌大的好莱坞也是会有帮助的。但是，不要唱歌，不要喝酒，不要玩女人。到月底，你就回好莱坞去，那个大亨，那个九十公分的大炮弹，就会把你想要的任务给你。一言为定，怎么样？”

约翰昵·方檀不能完全相信老会有这样大的权力。但是他的教父从来也没有说过到来办不到的事。“这个家伙同约·埃德加·胡佛私人之间很有情，”约翰昵说“你对他说话甚至都不能声大气。”

“他是个很讲究实际的人，”老温和地说“我要向他提一项易，他是不会谢绝的。”

“来不及了，”约翰昵说“所有的合同都签订好了，一周后就要开拍，要改变是绝对不可能的。”

考利昂老说：“去，回去参加宴会，你的朋友都正在等着你。一切包在我上。”说罢，他把约翰昵·方檀从屋里推了去。

黑坐在办公桌那边写纪要。老长叹了一气，问：

“还有别的事吗？”

“索洛佐要找你，现在不能再推托了。本周内你得见见他。”

黑一面说，一面拿笔指着日历。

老耸耸肩：“婚礼已经结束了，你随便安排什么时间吧。”

这个回答向黑说明了两件事，首要的一，对维吉尔·索洛佐的回答将是一个“不”字；第二，考利昂老之所以不愿意在他女儿婚礼之前作任何答复，是因为他预料到他自己的“不”字会引起麻烦。

黑谨慎地说：“要不要我转告克莱门扎，让他把他手下的人找来住在这栋房里？”

老不耐烦地说：“为什么？我之所以在婚礼之前不愿意答复，就是因为我不容许在这样重要的日现云，哪怕是远方的云。另一方面，我想知他想讲些什么。如今你明白了吧，他打算提一桩见不得人的勾当。”

黑问：“那么你打算拒绝喽？”

老。黑又说：

“我想，在你给他答复之前，我们大家来一讨论讨论——全家都来。”

老笑了。

“你是这样想的吗？好，我们就讨论讨论吧。等你从加利福尼亚完成一项任务回来之后再说。我要你明天坐飞机到那儿去，给约翰呢办一件事，去看看那个电影界的大亨。告诉索洛佐，等你从加利福尼亚回来之后，我就见他。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黑一本正经地说：“医院里来过电话了，说阿班旦杜顾问快断气了，不今天晚上。已经通知他家里的人去守临终了。”

自从癌症把劲科·阿班旦杜禁锢在医院病床上以来，黑在过去一年中一直代理着顾问职务。现在他等待着考利昂老说一句“这个职位永远是你的了”但情况是不利的。从传统上来说，这样的职位向来只给父母都是意大利人的男汉。围绕着他临时代理执行任务，已经引起了一些麻烦。再说，他也只有三十五岁，据认为年龄还不够，还没有作为称职的顾问所必不可少的经验和手腕。

但老并没有说什么话，使他在这方面到鼓舞。他问：

“我女儿什么时候同她新郎离开这儿？”

黑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再过几分钟就要切结婚糕了，再过半小时吧。”这使他想到了别的事情：

“要不要给你的新女婿一个什么重要职务，在家事务方面？”

老斩钉截铁的回答使他大为吃惊。

“绝对不给。”

老用手掌在办公桌上“啪”地一拍。

“绝对不给，只能给他个什么工作，让他维持生活，富裕的生活。但是，绝对不可让他了解家事务的内幕。给别人都说说，给桑儿、弗烈杜、克莱门扎。”

老停了一会儿。

“告诉我的儿，他们三个一起，准备陪我到医院去看望可怜的劲科。我要他们向他致以最后的敬意。告诉弗烈特把大车开上，问问约翰昵愿不愿意看在我的分上，也同我们一块儿去。”

他发现黑在看他，像要问什么的样。

“我要你今天晚上就到加利福尼亚去。你没有功夫去看望劲科了。但你要等我从医院回来再动。我要同你谈谈，明白了吗？”

“明白了，”黑说“要弗烈杜什么时候把车准备好？”

“等客人都离开了之后，”考利昂老说“劲科会等着让我见他最后一面的。”

“参议员打来了电话，”黑说“说他没有亲自来，到很抱歉，原因你是明白的。他可能指的是记录牌照号码的那两个联调查局人员。但是他通过特殊通讯员把礼送来了。”

老了。他觉得没有必要指明，说是他本人事前警告过参议员，让他别来。

“他送来的礼很不错吗？”

在黑的脸上现了一赞同的神情，这意大利式的神情在他那日耳曼——尔兰型的面容上，显得格外奇特。

“古银，非常宝贵，要卖的话，至少可以卖一千元。参议员了好多时间才搞到了这件合心的东西。对那人来说，更为重要的不在于东西值多少钱，而在于东西所表示的情分。”

考利昂老没有掩饰自己喜悦的情：像参议员这样的大人，也向他表示了如此非凡的敬意。这位堂堂正正的参议员，像杀人不眨的路加·布拉西一样，也是老权力结构中的大石之一；他也用这个礼重申了自己的赤胆忠心。

当约翰昵·方檀现在园的时候，恺·亚当姆斯上认了他。她实实在在地到惊奇。

“您从来没有给我讲过你家里认识约翰昵·方檀，”她说“现在我肯定要同您结婚了。”